“呵,倒真是個情種。”潮音玄珠倒不意外,冷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袖口,“狐俢這次吃了大虧,一直暗中籌備暗殺的事。狐堰不識抬舉,那便讓他去死。”
話落,她也懶得再理會狐堰的事,緩緩站起身,平靜道:“給本君挑一身得體的衣裳。今夜,本君要親自宴請應崇。一家人,正好今夜重聚,也算喜事一樁。人逢喜事,興許今夜便能擁美人入懷。本君倒真想看看,沈湄知曉時,會是什麼表情。”
“是。”
侍女低低應了一聲,轉身去為潮音玄珠挑選衣裳。
“對了,萬木香那邊如何了?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潮音玄珠坐在鏡前上妝,忽然想起先前派去處理萬木香的人,不由蹙了蹙眉,低聲問道。
侍女忙道:“少君……派出去的人,至今沒有訊息傳回。”
“沒有訊息?”潮音玄珠眉頭擰得更緊。
那安格,滿心滿眼都是萬木香,既如此,直接殺了了事,她也懶得再費心神。一個替身罷了,既然心思始終不在她身上,留著也是礙眼。
不過,萬木香背後畢竟是柏林公爵……
潮音玄珠思忖片刻,緩緩起身,朝內殿走去。
*
另一邊,應崇抱著沈湄,一家接一家店鋪不緊不慢地逛著。
阿桑跟在後面,神色藏不住擔憂,壓低聲音道:“咱們怕是被少君盯上了吧……就這麼進王宮,會不會出什麼事?”
沈湄甩了甩尾巴,朝阿桑輕輕“喵”了一聲。
應崇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眸裡漾開愉悅的光,又抬手揉了兩把貓毛,這才慢悠悠開口,聲音溫和,卻透著幾分讓人脊背發涼的乖戾:“不是想見你的雄性嗎?跟著就是了。同我們一起來的,若你單獨離開。猜猜看,下次見面,會在哪裡?”
阿桑一聽,忙擺手道:“我不是想離開,我只是擔心。”
既然當初敢跟著來,她就沒想過要半路折返。不親眼見到巴魯,不親口問他一回,她不會死心。
應崇沒再理會阿桑,低頭看向懷裡的沈湄,聲音溫柔了幾分:“想要什麼?”
沈湄尾巴輕輕繞上他的手腕,烏溜溜的眼睛卻警覺地掃視著四周。加尼斯帝國的特產她確實感興趣,可以帶些回去給長珏他們。但眼下馬上就要進王宮了,她實在沒心思逛。
這一趟入宮,一是打探父母兄長的下落,二是找出那個冒名頂替的假神。
敵在暗,她在明,怎麼算都不是什麼安生事。
應崇揉了揉沈湄的腦袋,殷紅的唇微微勾起,輕聲道:“別擔心。”
正說著,這家售賣珍珠的鋪子裡忽然湧進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名雌性,一條側編鬆鬆搭在胸前,頰側泛著淡淡的珠光,模樣靈動漂亮。
她進門便直奔機械櫃檯,目光落在透明玻璃下一顆顆流光溢彩的珍珠上,眉眼彎彎,指著其中最大的一顆粉色珍珠,揚聲道:“把這個串起來,我要帶走。”
“雅雅,你對你家那個雄性可真好。他一個陸地獸人,能配上你這新任的鮫族少主,那是他的福氣。不知道成天鬧什麼脾氣,虧你還這麼慣著他。”有人語氣頗酸地插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