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向沈天珩,兩人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然後司玡才看向沈湄和狐堰,心裡頗有些感慨。選夫宴大鬧一場,還能全身而退,不得不說,這位沈小姐實在出乎他的預料。
“請。”
司玡微微退開,邀人入府。
沈湄牽著狐堰,與沈天珩一起,踏入司玡的府邸。剛穿過長廊,來到宴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沈湄便四下一巡,問道:“阿桑呢?”
司玡微微一頓,抬頭看向沈湄,低聲道:“在此之前,我能不能問沈小姐一個問題。”
“阿桑在哪兒?”
沈湄神色平靜,沒回答,反而又問了一句。她既然將阿桑帶來,就要把人安然無恙送回不夜城。
司玡看她冷冰冰的模樣,抿了抿唇,眼底不知是釋懷還是別的,十分複雜。最終還是親自上樓,將阿桑抱了下來。
沈湄眉頭一皺,大步上前,握住阿桑的手腕。光明系異能剛一湧入她的身體,她就悠悠轉醒。乍一看到沈湄,還愣了一下,旋即一把抱住她,從司玡懷裡跳下來,哭道:“我們回家好不好?這裡一點都不好。”
沈湄擰眉,看向司玡的眼神有些不愉:“公爵大人不解釋一下?”
狐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斜了司玡一眼,聲音似笑非笑:“司玡,風流情債惹得到處都是,如今都惹到我家大小姐朋友頭上了。我記得你的獸形是鯨鯊,不是海狗呀。”
沈湄:“……”
她家狐狸的嘴,堪比生化武器。
海狗在自然界有“腎王”之稱。
“狐堰。”沈天珩眉頭皺起。
“沒事。”司玡擺了擺手,倒是沒因為狐堰的嘲諷而勃然大怒,反倒苦笑一聲,自嘲了一句,“二公子說得也沒錯。從前的我,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話間,他看向緊抱著沈湄的阿桑,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桑聽到他自我貶低的話,微微闔眼,遮住眼底的水光。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司玡,低聲道:“你的難處我都知道了。就這樣吧。”
昨天被帶到公爵府,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司玡狩獵出事,意外與她糾纏,男歡女愛,沒什麼好說的。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他需要承擔起公爵府的責任,而她也有自己的家人朋友,和他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如今他有了婚約,她搞清楚了一切,也該走了。
司玡看著阿桑平靜的眉眼,心裡一陣刺痛。他看向沈湄,沉聲道:“沈小姐,如今你所在的青丘商會驛站被王族看守,想離開不是易事。今夜……”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才繼續道:“今夜我會入王宮,屆時會製造一些混亂。沈小姐趁勢帶人離開吧。加尼斯帝國,不是什麼好待的地方。”
阿桑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握住沈湄手臂的手指卻微微攥緊了幾分。
沈湄眉梢微挑,倒沒想到司玡如今都成了潮音玄珠的人,還願意幫忙。
狐堰輕笑一聲,從沙發上起身,緩步走到沈湄身邊,修身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他微微俯身,看向司玡,聲音似笑非笑,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司玡,你就這麼認命了?嫁給潮音玄珠,和心愛的雌性分離,一生都難再見?”
他今天來,的確是來談生意的。不過,不是談青丘商會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