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微訝，看向狐堰美豔多情的眉眼。此刻，他狹長的眼半眯，豎瞳收縮成線，唇角勾起，眼底卻毫無笑意，周身那股氣勢讓她有些陌生。
她杏眼裡閃過一絲微光。司玡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幫手，可他親兄長是女王的獸夫，這種關係太過緊密。他不見得會為了阿桑就反水，願意幫他們脫身就不錯了。
司玡臉色一變，擰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阿桑也忍不住抬頭看向狐堰。
“你不是聽懂了嗎？裝什麼傻。”狐堰輕嗤一聲，眼尾上挑，目光輕飄飄掃過阿桑，“心愛的雌性都追來了，你還能嫁旁人。這副三心二意的心性，實在令我輩雄性羞恥。”
沈湄嘴角一抽，走到一邊，和沈天珩站在一處，看狐堰吹。
司玡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望著阿桑，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潮音玄珠心狠手辣，釋放神權，如今在加尼斯帝國民心盡失。你指望她登上王位？”狐堰說話時，唇齒開合極輕，字字扎人，“對了，有個訊息不妨告訴你。潮音汐，就是真正的海神。你若真想撐起公爵府，不如臨陣毀約，嫁給潮音汐，得到的好處定然更多。”
“什麼？！”
司玡的確震驚，雙眼大睜，周身肌肉都繃到了一起：“怎麼可能？大君身體病弱，常年不在人前露面。若真是海神，怎麼可能放權給潮音玄珠？”
阿桑也倒抽了一口涼氣。這種事，真是她能聽的？
狐堰唇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上下打量司玡，像在看傻子：“要不說你司家兩兄弟都蠢笨如豬了。一個為了家族嫁給女王，短短兩年就從政權中心退去，如今又要指望你。可惜，你們兄弟倆，沒一個押對寶的。潮音汐是虛假海神，神力不足，每釋放一次神諭，都會導致身體孱弱。你可知道，她是如何延續性命與神力的？”
司玡喉結滾動，臉色有些僵。他知道，接下來狐堰要說的話，會讓他掀翻所有的決定。
他深深看了阿桑一眼，啞聲道：“如何？”
狐堰眉眼間劃過一絲鋒利，輕嗤：“那你猜，聯安帝國那些失蹤獸人，在哪兒？”
司玡臉色難看至極。即便狐堰沒有明說，稍一聯想也能猜出一二。
往日聯安帝國的陸地獸人營地來加尼斯帝國投奔，都是潮音王族親自接待。彼時他只覺海時代后王族雖重權，卻也做了好事。可長久以來，帝國的陸地獸人反而越來越少，事情越來越古怪。貴族間同氣連枝，都有猜測，卻從不敢宣揚。
如今事情擺在眼前。一個獸人，偽裝成神靈，靠普通獸人來延續神力，何其可笑。
狐堰見他眼神閃動，又大步回到沙發前坐下。
他雙腿交疊，修長的指尖輕叩沙發，面上自帶矜貴傲氣：“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些訊息若是賣，都價值不菲。聽了這些，再想置身事外，我可不答應。司玡，陸地獸人是有限的。一旦殺完，就該輪到你們了。”
司玡微微闔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他緩步上前，在狐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沉聲道：“你想我怎麼做？”
“當然是悔婚了。這樣一來，就能嫁給心愛的雌性，何樂而不為？”狐堰勾起紅唇，丟擲對司玡而言最誘人的籌碼。在他神色微恍時，又道，“我家大小姐馬上就要對付那假神。潮音汐一死，潮音王族都只是土雞瓦狗。你不想珍惜一個扶神直上九萬里的機會？”
他瞳色是淡淡的灰，眼尾暈開紅妝，眼波流轉間，盡是蠱惑。
大小姐成神需要的助力頗多，他非常樂意為她鋪平前路。
他雖然可以用種族天賦操控司玡，但他更相信一個雄性為了心愛的雌性，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最主要的是，大舅哥在一旁盯著，肯定不允許他這麼做。
當然，若司玡不識抬舉，呵呵，那就不能怪他了。先打暈大舅哥，再幹正事也不遲。
司玡垂下眼，認真思索片刻，轉頭看向一旁的沈湄：“能否問一句，沈小姐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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