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玡自然聽得出弦外音，眉眼微緩，頷首道：“好。”
一旁的阿桑出神地看著司玡的側臉，然後看向沈湄。她也正看向她，眼底帶著淺笑。
阿桑有些感動，剛想上前抱住沈湄，就被狐堰隔開。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出來很久了，該回家了。今晚退婚的事，你自己解決。”
沈湄側眸看向沈天珩：“大哥？”
沈天珩微微頷首，又上前與司玡低聲說了幾句謝，才轉身回去，抓住狐堰的手臂。
三人轉瞬消失在宴客廳。
司玡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察覺到阿桑在掙他的手，不由攥緊。他俯身對上她四下亂轉、就是不看他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相信沈小姐嗎？”
提及這個，阿桑眼睛一亮，轉頭看向他，重重點了點頭：“當然了。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司玡一把擁入懷裡。他深吸一口氣，頷首道：“那我也信。”
為了自己的人生，為了帝國的命運，拼一把，值得。
阿桑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想掙扎的心也沉寂下來，伸手環住司玡的腰，頭靠在他肩上。
雖然不是一路人，但奈何她姐妹太兇猛，能幫她把這兩條不相連的路打通。既然這樣，她就不能辜負姐妹的美意了。
*
有了準確的路徑，轉瞬就回到了驛站。
剛一落地，眼前黑霧瀰漫。應崇手裡把玩著鋒利的黑刀，一瞧見沈湄，金眸一亮：“姐姐。”
他收起刀子，撲過去懶洋洋掛在她身上。雖然沒去推狐堰，眼刀子也在他身上剮了幾下。
“這麼乖。”
沈湄抬手摸了摸應崇的頭髮，沒想到他守得這麼嚴實。
應崇殷紅的唇角彎起愉悅的弧度，蹭了蹭她的掌心，語氣乖巧：“姐姐吩咐的，當然要聽。”
狐堰冷笑一聲。這種茶裡茶氣、魅惑雌主的連契者，最討厭了。
“姐姐今晚陪我。”
應崇只當沒聽見他的冷笑，下頜搭在沈湄肩上，手臂環著她的腰，撒嬌賣萌。只是金眸掃過狐堰時，泛起幾分挑釁。
狐堰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大小姐，你與長珏也許久未見了吧？從坦洲帝國離開，好似就一直是應崇陪著。一對一，陪著。大小姐也該對老人憐惜一點。”
說著，他狹長的眼尾一挑，看著應崇眼底瀰漫的瘋氣，心裡輕嗤：傻子。
“老人？”
長珏緩步從長廊走過來，長眉一挑，靡豔清冷的臉上沒什麼情緒。
狐堰倒是半點不心虛，攤手道：“不然呢？我們可都是在大小姐落魄時就跟在她身邊的老人了，感情匪淺，卻也有點膩了。怎麼比得上早前就跑了，但後來者居上的年輕人呢？”
一句話，瞬間把長珏和應崇都扎得渾身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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