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珏手一顫,喉結滾動了一下,輕嗯一聲。
他垂眸又舀起一勺湯,吹了吹,喂到她唇邊。
他如今只是三階戰力。即便異能特殊,到那時也無法為她剋制潮音汐。他怕護不住她。加尼斯帝國王宮內危機重重,無咎覺醒,若他不認人,聽從潮音汐的命令,那便多了一個棘手的對手。再加上破鏡階的梵淵,事情遠沒有眾人所想的那麼輕鬆。
沈湄眉眼彎彎,湊近了幾分,兩人鼻尖幾乎只隔著一寸:“就知道你有心事。”
長珏頓了頓,望著近在咫尺的沈湄,喉結滾動的頻率快了幾分。半晌,他啞聲道:“我的心事,不僅是祭祀大典。”
沈湄看著他眉宇間的認真,以及翠綠眼眸裡那點翻湧的焦躁,有些驚訝。
“那還有什麼?”
她有點好奇了。長珏多數時候有什麼都自己瞞著,這些情緒不會釋放給她。看他這副模樣,彷彿在糾結什麼,又好像有點難受似的。
長珏看著沈湄,眼睫微顫。他把手裡的甜湯放下,緩緩抬起手。
他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手指骨節分明,指骨修長,無名指上的戒指透出幾分人夫感。
沈湄眨了眨眼,看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臉上,帶著些許溫柔的力度。他清冷的聲音有些低落:“阿湄是不是更喜歡狐堰和應崇這樣,會撒嬌、會爭搶、會討好著叫你姐姐的雄性?”
沈湄瞪圓了眼,震驚道:“啥?”
長珏指尖微蜷,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眸看向她,翠綠的眼眸像被水洗過似的:“我沒有討你歡心,沒能懷上幼崽。阿湄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沈湄:“……”
她看著長珏用自己靡豔清冷、難以採摘的高嶺之花的臉,委屈巴巴說出這麼一番話,有點心疼,也有點想笑。怎麼辦。
她家這些雄性,爭風吃醋都挺有一手,還非常會自我懷疑。
“我很早很早就和阿湄在一起了,可……”長珏長睫微垂,指尖有些顫。獸世紀年中,很多聲望斐然的S級雄性,到最後都是沒有幼崽的。難道,他也不會有?
完了完了,沒生孩子,馬上都要被逼瘋。
沈湄直起腰,微微起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會嫉妒。”
長珏修長的指尖收緊,攥成拳。眼底神色幽深,長睫微垂,想將那點可怕的目光遮住。半晌,他才聲音沙啞道:“是,我會嫉妒,會吃醋,會發瘋。阿湄……明明,我才是第一個喜歡你的人。”
“是。長珏是第一個喜歡我的。”
沈湄非常鄭重地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長珏的好感度,她早就死在曙光營地了。他們兩個絕對是從一開始就共患難的深厚情誼。雙向奔赴那種。
長珏看著她的神色,又有些慌亂:“我不是想邀功。我只是想阿湄多想著我,多——”
沈湄一把勾住他的脖頸,穩穩貼上他的薄唇。
她杏眼彎彎,漆黑的眼眸裡倒映著他的身影,說的理直氣壯:“為什麼不能邀功?第一個喜歡我,就是誰都取代不了的功勞,我會一直記得的。阿珏,有你在,真好。”
長珏喉結滾動,反客為主,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圈進懷裡,攫住她的呼吸。
許久,沈湄才稍稍退開,喘息也有些重。她坐在長珏腿上,抵著他的額角,輕聲道:“誰說你不會撒嬌、不會爭搶、不會討我歡心了。長珏,你做過的事,我都記得。你不需要和別人一樣。我會一直愛你。這兩天冷落你了,是我不對。抱抱。”
長珏深吸一口氣,將她打橫抱起,肌膚相貼,暖意一點點漫開。久別重逢後,總是那麼貪戀她的溫度與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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