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臉上的神色緩緩斂去,一言不發,看著潮音玄珠的背影。
潮音玄珠將貢品奉上,站在神像旁,回頭看向安格。他逆著光,修長的身影有些勾人,只是那張剛剛還野心勃勃的俊美臉龐,如今面無表情。
她雙手環胸,忍不住笑了:“怎麼,不裝了?”
安格聲音輕緩,透著幾分嘶啞:“為什麼少君覺得我是裝的?”
“呵。是,你心不甘情不願地救了我,博得回到我身邊的機會,甚至把自己包裝成一副只為權勢,無心情愛的模樣。可安格,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潮音玄珠抬起手,輕輕點了點下頜,像是在思索,表情卻嘲諷:“你是什麼樣的脾氣秉性,我大概比你自己更清楚。”
她指尖輕輕從紅綢上劃過,神像的輪廓愈發清晰。
“安格,你太著急了。”
潮音玄珠聲音不緊不慢,輕笑道:“那一晚,救你的人就是沈湄吧?她跟著應崇潛入王宮,出現這種事,的確是我沒有提前覺察。”
“我很好奇,她是怎麼說服你的?居然還能將你身上的海神印記抹除。”
說到這裡,潮音玄珠眼底閃過嫉妒。她其實很清楚,是因為沈湄得到了獸神神格碎片,才能與海神打擂臺,反向操控。神格,可真是個好東西。
安格眼底閃過殺氣,十階戰力爆發,卻沒有襲向潮音玄珠,而是衝著神像去了。
潮音玄珠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指尖一拉,紅綢落在桌案上,露出泛著藍色光暈的神像。神像可以清晰看出女子神態,令人不敢逼視。
安格這一擊沒能碰到神像。
潮音玄珠指尖一抬,神像上的藍色光暈驟然暴漲,像活過來了似的,將安格襲來的十階戰力盡數吞了進去。緊接著,那層光順著她的手臂迴流,一路湧進她體內。
她眼尾挑起,臉上的嘲諷被一種近乎饜足的神情取代。
十階。
這種力量,真是讓人痴迷。
黑暗系在她周身翻湧起來,黑芒不再是隻能護在左右的屏障,而是凝成了一片暗幕,將整間暗室壓得密不透風。
她抬起手,指尖一勾,數道黑色鎖鏈從暗幕裡探出來,精準地纏上安格的身軀。
安格臉色驟變,想要掙開,卻發現身體裡的力量正在流失。方才那場“伺候”留下的獸神懲戒還在往骨頭縫裡鑽。他一動,那些鎖鏈就收得更緊,勒進皮肉,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你以為我那麼蠢,明知道你不懷好意,還不警覺?”
潮音玄珠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安格,黑暗系吞噬一切,這是我的底牌。而你呢?為了幫沈湄,把自己都賣給我了。剛剛伺候得那麼賣力,我全當笑話在看。你還想回到萬木香身邊嗎?剛剛的畫面我錄下來了。你想不想給她看看?我幫你好不好?”
安格掙扎間,戰力流失得更快。他聽著潮音玄珠的話,心已經不知道痛了。
他只知道,殺了她,殺了她!
潮音玄珠抬起手,指尖抵在他胸口的位置,輕輕按了按。那下面的心跳聲既亂,也弱。
“你心裡很痛吧?”
她忍不住笑了,覺得心裡真是舒坦,讓安格這樣的硬骨頭服軟,還要多虧沈湄。緩緩收回手,退後兩步,看著安格被黑鏈鎖住,雙膝跪地的卑微模樣,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