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音玄珠看著,一時倒忘了狐堰那令人厭惡的脾氣。
應崇大步跟上,同樣沒有要與潮音玄珠寒暄的意思。接連被兩人掃了顏面,潮音玄珠微微一頓,卻沒有動怒,只輕輕扯了下唇角,旋即大步朝上首主位走去。
應崇剛一落座,狐堰的手便伸過來,一把將他懷裡的沈湄抱了過去。
應崇也不爭,反而支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看著狐堰抱著沈湄,茶裡茶氣地開口:“狐堰哥哥,抱著與我獸形一樣的小貓,感覺怎麼樣?”
狐堰壓根懶得理他,抱著沈湄的手臂微微發顫,卻收緊了些,將她攬入懷裡。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緋紅的長髮垂落下來,搭在她金燦燦的毛髮上,一言不發。
沈湄嗅著他身上的香氣,彎了彎眼梢,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抬眸看向他時,烏溜溜的圓眼裡滿是笑意,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靠過去,剛要往他大氅裡鑽,尾巴就被應崇捏住了。
“小貓,你這麼快就變心了?”他委屈道,“明明昨天晚上……”
沈湄炸了毛,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狐堰看著她靈動的神色,薄唇微勾,襯得眉眼間濃烈的豔色愈發奪目。
他剛要開口,上首的潮音玄珠已經宣佈,選夫宴開始了。
加尼斯帝國的年輕貴族雄性們早就等不及了。隨著她話音落下,一個接一個上前,展現自己的天賦戰力,然後等著宣判。不過,這些迫不及待的,註定只是熱場子的炮灰角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潮音玄珠都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看向一旁的侍女。
侍女忙躬身,朝依舊坐在那裡、心不在焉的司玡公爵走去。
阿桑一直關注著這一幕,看到侍女的動作,唇角緊緊抿住。
司玡收到訊號,頓了頓,卻強忍著沒有往阿桑的方向看。不知經過了多少回自我暗示,待前一個候選者下場,他終於站起身,走到殿前站定。
須臾,司玡深吸一口氣,高聲道:“少君,司玡願嫁予少君,願公爵府與少君結百年之好,願日後能以新的身份,繼續為加尼斯帝國效力。”
聽到這話,阿桑打翻了一隻杯盞。但此刻,已無人會在意她了。
沈湄側眸看向她,眼神里帶著關切。
阿桑朝她搖了搖頭,神色已經冷靜下來。司玡公爵,那個加尼斯帝國風流成性的公爵大人,居然就是巴魯。呵,他瞞得可真好。是怕她纏上他嗎?也是,公爵與少君,才該是最門當戶對的一對眷侶,而不是與她這個每天風吹日曬的走商女子。
潮音玄珠抬眸看向司玡,看著他略顯憔悴的模樣,並不在意,彎唇道:“好。”
即便她從前瞧不上司玡這樣的雄性,但如今,海神交給她的任務屢屢失敗,已經遭到厭棄。她必須鞏固自己的地位,最好能一舉坐上大君的位置,好提高自己的價值。
她不在乎海神在想什麼,也不在乎海神是好是壞。只要她還有利用價值,就能從海神手裡得到更多的好處。一如當初,她得到黑暗系異能那樣。
或許,她還能抓到機會,成神呢?海神可以,沈湄可以,憑什麼她不行?
一想到自己手裡掌握著貢品的秘密,潮音玄珠眼底便閃過一絲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