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沒有退,反而冷笑一聲。
她看著那兩個從暗處走出來的十階獸人,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空間刃在她掌中一旋轉,碎成數十道細小的光點,懸在身側,泛著森寒氣息。
兩個十階獸人動了。
他們一左一右,戰力凝成兩堵實質的牆,朝她壓過來。這是十階最喜歡的打法,不浪費力氣,直接用境界壓人。不過,沈湄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小弱雞。
她此刻,甚至不是十階。
沈湄沒有躲。
兩堵戰力牆合攏的剎那,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左邊那個獸人的背後,指尖按上他的後頸。那人反應極快,肘擊反打,可他的手肘剛抬起來,就被一道憑空裂開的空間縫隙吞了進去。整條手臂,齊肩而斷。
他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退,沈湄已經藉著他的肩膀翻身躍起,落到了右邊那個獸人的頭頂。在那獸人慾要動手前一瞬,把炸開的空間刃打入他胸口。
她落地的時候,兩個十階都已經站不住了。
一個捂著斷臂,一個捂著胸口,雙雙跪倒在她腳邊,痛苦哀嚎,眼神里滿是懼怕。
沈湄看都沒看他們,踩過冰冷的地面,一步步走到潮音汐面前。
她彎下腰,杏眼對上那雙清清淡淡,好似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聲音很輕,可說出口時,卻宛如砸在耳膜上:“我找到你了。”
潮音汐端著空藥碗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將藥碗放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隨即眨了一下眼睛,勾起唇角:“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猜出我的?在加尼斯帝國,我這個大君和擺設差不多的。”
“無咎在哪兒。”沈湄手中利刃一轉,鋒尖直指潮音汐,“我耐心不多。”
藥碗裡的藥液雖然渾濁,可她是光明系,看得清楚,那裡面沉著絲絲縷縷,極為純粹的金光。顯然,這就是安格說過的貢品,是用獸人性命與血肉製作出來的。
“別這麼大火氣。”潮音汐緩緩壓下她手裡的刀鋒,拍了拍一旁的椅子,“那時與你說過的話,現在還作數。怎麼樣,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沈湄不再廢話。周身驟然爆發出無盡光明,那股璀璨幾乎取代了天頂的日光。
潮音汐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能被獸神看中,海神期許,果真是個難纏角色。若非潮音玄珠那個蠢貨私自動用神力,釋放神諭,她又怎會虛弱至此?竟還被沈湄混入王宮,真該死!
不過,潮音汐深吸一口氣,卻沒去看動手的沈湄,只垂眸輕輕撥了撥指尖。
突然,一道藤蔓纏上沈湄腰間。
她眼神微動,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一道鋒利的破空聲。修長的指尖從她鬢邊劃過,指縫間的薄刃閃過,切斷了她一縷髮絲。
沈湄頰側多出一道血痕。她抿著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
潮音汐看著她,輕笑一聲,目光裡頗有些興致勃勃:“不是要找人嗎?怎麼人出現了,你反倒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