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淵一頓,還沒開口,長廊拐角就傳來護衛急切的腳步聲。
沈湄微動,梵淵已經環住她的腰,暗紫色的流光湧動,遮掩了兩人的身形。
“今晚獸人暴動,該不會和少君遇襲的事有關係吧?”
“不知道。但自打少君選夫宴開始,加尼斯帝國就沒消停過。”
“真守不住了,咱們也可以去坦洲帝國。我聽說那裡……”
“……”
聲音漸漸遠了。
“獸人暴動?”梵淵眉間微蹙。
他是海神殿大祭司。即便掙脫了潮音汐的操控,也依舊是。獸人們信奉海神,而真正的海神,是西剎族的祖先。他有責任庇護他們,也不該讓加尼斯帝國如此混亂。
沈湄眼珠一轉,眼神狡黠地掃了一眼王宮外。
沒想到司玡這小子動作還挺快,這麼急著就把訊息傳揚出去了。不錯,正好把水攪渾,讓潮音汐騰不出手來對付她。所以,今天晚上她是不是能再搞點事?
“淵淵,跟我去幹一票大的?”
沈湄握住梵淵的手,杏眼裡波光流轉。
“嗯?”梵淵有些猶豫,輕聲道,“我得去處理獸人暴動的事。”
“不行。”
沈湄已經拉著他走了。
再出現時,兩人來到了潮音玄珠的宮殿。
梵淵一直老老實實跟著,牽著她的手,沒再說要去處理獸人暴動的事。
沈湄不是沒想過去找無咎,但想到上次在潮音汐宮殿時,無咎那樣的態度,即便她現在找過去了,也沒什麼用。她也想看看,暗淵蝠族的滿月祭祀,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是哪裡?”梵淵看著四周,問了一句。
沈湄一頓,有些複雜地看了梵淵一眼。
潮音玄珠喜歡他都成癮了,要不然也不會害了安格。他居然連人家住哪兒都不知道。
安格真是無妄之災,可憐人。
不過,也沒什麼好說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安格從選擇回來那天起,她就已經知道結局了。與虎謀皮,本就是一件極危險的事。而安格,已經沒有了存活的意志。
在獸世,有了雌主的雄性失去清白,可大可小。
萬木香如今不在意,不代表日後不在意。這根刺會一直長在兩人之間。與其回到萬木香身邊,消磨兩人的感情,不如讓她的感情,停留在對他最為濃烈的階段裡。
她能理解安格的選擇,所以從沒想過插手干預。
活著,不代表對安格而言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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