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抬眸看向驛站裡青丘商會的獸人們,高聲道:“收拾東西,你們一起離開。”
狐堰微微一頓,沒說什麼。
他原本還想帶領族人搶回屬於青丘商會的東西。但既然大小姐讓走,那就走吧。反正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地方,盡是些心思詭譎的魑魅魍魎。
“走了。”沈湄走向站在門口的梵淵,“送他們一起離開。”
梵淵看向驛站裡的眾多獸人,抬手間,驛站下又多出一個黑洞洞的裂隙。不過,他沒化作獸形,反倒又召來一個族人,命其化形,將驛站中的人盡數馱著。
沈湄鬆了口氣,看向狐堰和長珏:“你們當心些,我很快回來。”
她知道,讓兩人跟著大部隊回坦洲帝國,他們一定不願意。索性也不說了。
“一起去。”狐堰倏然起身,盯了梵淵一瞬,大步上前,一把摟住沈湄的腰。
沈湄有點沒好氣,剛想說什麼,長珏也上前一步,聲音清冷道:“許久未見君玄了。”
沈湄:“……”
“我的獸形,只能給雌性騎。”
梵淵認真說著,化作獸形,尾巴捲起沈湄,拋到背上,也沒管狐堰和長珏,就快速掠入裂隙,消失不見。
眼看著馱獸人的西剎族也要離開,長珏抓住狐堰的手臂,躍了上去。
“心機深沉的龍。”
狐堰漂亮的眼睛半眯,美豔的臉上滿是隱忍的煩躁。
長珏抬手拍了拍狐堰的肩,聲音清冷:“別這麼小氣。只要阿湄喜歡,我們本就沒有置喙的餘地。而且你很清楚,梵淵是破鏡階。有他在,能更好地保護阿湄。”
狐堰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眉峰冷沉:“你別忘了,他是海神信徒。”
既然如此,怎麼能輕而易舉相信,他會為了一個雌性,背叛自己的信仰?
長珏微微一頓,平靜道:“你我都知道的事,阿湄會不知道嗎?”
狐堰斜睨他一眼,勾起一邊的唇角,嘲弄道:“本來就不夠分,如今倒好,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幾個,都曾捨棄過她。任由梵淵登堂入室,又憑什麼跟他爭?”
聽到這話,長珏一僵,擰眉看向狐堰,沉聲道:“你……”
狐堰沒再說什麼,轉身朝沈家兄弟走去。
他得好好說服幾個大舅哥,讓他們勸勸大小姐,把梵淵給踢出去。
長珏眼眸微垂,翠綠的眼底一片深諳,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是啊。他們都曾在無數個輪迴裡,捨棄阿湄,讓她死在隼骨軍團的手中。哪怕彼時的他不是他,她亦不是她,可宿命指引,這本該是結局。即便不算這些過往,曙光營地初時,他也險些自爆,傷到她。
這些種種,都是心上刺,如何能平復?
相比之下,梵淵卻從未傷害過她。
他同樣有私心,有妒心,不想阿湄再找其他人。但他的阿湄,配得上這世間所有強大的雄性。只要他們愛著阿湄,他又有什麼資格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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