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輕輕地靠在鏡流的肩膀上,挨著她的面頰,白陌心中不由得沉思起來。
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他就感受到了鏡流身上那股濃郁到極致的毀滅之力。
很顯然,鏡流已經徹底踏上了毀滅的命途,並且前進的距離不短,幾乎已經快要達到絕滅大君的程度了。
想到這裡,他不免有一絲悲哀。
數百年前,鏡流身為羅浮劍首,自然踏上了巡獵的命途。
而他則是被過往的仇恨所困,執著於斬殺一切豐饒孽物,一度出現了邁入毀滅的傾向。
若非當年那場大亂,或許在某一個時間節點,他會義無反顧地接受納努克的洗禮,成為一名新的絕滅大君。
光陰匆匆,滄海桑田,如今的他,已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巡獵令使。
而曾經那個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她,卻悄然走入了毀滅的征途,一去不復返。
角色互換,一時之間,白陌的心中滿是物是人非的悲哀。
“師兄,怎麼了?”
懷中的鏡流似乎是感受到了白陌的負面情緒,輕聲開口,喚回了他的思緒。
“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陳年舊事罷了。”
白陌不願意多提,不想擾了今天的興致,抱得更緊了一些。
鏡流或許猜到了,或許沒猜到,只是默默地輕撫白陌的白髮,一時有些恍然。
兩人彷彿回到了過去,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他們不像現在這樣揹負沉重的使命,而是可以擁有自己的人生。
隔壁牢房裡,羅剎還在無聊地畫著圈圈。
可能是隔音效果不太好,情侶之間的談話讓他這個單身狗略有不適。
更重要的是,這段愛情讓他想到了一些有關自己的過去,不由得眼神都暗沉了幾分。
直到他聽到那一句,“師妹,小心那個黃毛,指不定他會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別被他坑了。”
羅剎非常想蹦出去反駁。
什麼叫自己會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他這麼一個誠實,大方,嚴謹,禮貌,讚美,勤勞,勇敢,自省,謙虛,樂觀的好人,怎麼會做出那種人神共憤的事兒呢?
但是考慮到這傢伙的戰力,以及自己打擾人家兩情侶之間膩歪的後果,他還是默默地收回了心中那個危險的想法,選擇了從心。
然後便是……
“他敢坑你,你告訴我,我直接過去給他抽得生活不能自理。”
“用不用我現在過去給他打一頓?反正這片區域今天下午暫時沒人。”
“他沒坑過你吧?你儘管說,我現在有點手癢。”
“你問為什麼我這麼想削他?我只能說,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怎麼都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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