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落進臥室,週歲歲在宿醉的鈍痛裡悠悠轉醒。
“啊~~昨天誰打我頭了?”
她揉了揉炸得像鳥窩的頭髮,腦子昏沉得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撐著軟綿綿的身子坐起來,踩著拖鞋晃晃悠悠往洗手間走去。
站在洗手檯前。
抬眼。
她被鏡子裡的人嚇了一跳。
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線睫毛膏暈開在下眼瞼,暈出兩團烏青,像頂著兩隻熊貓眼。
更要命的是,記憶斷層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哦,記得他們在會所揍人,然後呢?
她打了個哈欠,蔫頭耷腦地擠了牙膏刷牙。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崔嫵溫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小姐,醒了就下來吃點東西吧,小心胃疼。”
週歲歲趕緊漱了口,拉開門,臉上還帶著點宿醉後的茫然。
“嫵姐,昨晚是我哥接我回來的嗎?我沒……沒鬧什麼笑話吧?”
崔嫵一頓,眼裡帶著點笑意:“小姐這是全都不記得了?”
週歲歲撓了撓頭髮,老老實實點頭。
崔嫵說:“是江少爺送你回來的。”
“哦,是江宗硯啊。”
週歲歲沒太往心裡去,應了聲就折回浴室洗臉洗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下樓。
餐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溫熱的醒酒湯,食物的香味漫開。
週歲歲拉開椅子坐下,舀了一勺湯剛送進嘴裡,就聽崔嫵在旁邊又問了一句:“小姐,您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昨晚的事了?”
“嗯?”
她握著湯勺的手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