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疏影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在齊霽身上,胸腔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事到如今她終於想通,這場籌劃已久的陰謀徹底崩盤,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她嚴重低估了這頭白鹿的實力。
她萬萬沒料到,橫行江湖的十大惡人之一,號稱裂山斧的閻烈,居然在齊霽面前如此的一邊倒。
若是沒有齊霽,哪怕閻烈不聽她的命令,沅疏影懷疑這場計劃恐怕都比現在要好一些,就算會失敗,也不會出現姬蛛暴露,從而牽連到自己的情況。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而且讓沅疏影進一步恨得牙癢的是,這已經不是齊霽第一次壞她的事。
當初她派人擄走沅瑤,最後沅瑤被救走,也是這頭多管閒事的白鹿。
沅疏影咬著牙,聲音裡淬著毒:“你這頭該死畜生,為什麼要出現,處處多管閒事,毀我好事。”
(?_?)?
“這個瘋女人真沒禮貌.......”
齊霽抬了抬眼皮,心裡只覺得無語。
這女人是真有病,都自身難保了,還不忘嘴硬過嘴癮。
關他什麼事啊。
真要說起來,將他從王宮引來的不是沅疏影自己的手下嗎。
看在沅疏影陰謀敗露,馬上就要倒黴的份上,齊霽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否則換個沒人的場合,就憑這句話,齊霽非得一尾巴抽得她閉嘴不可。
蘇晏璣這時緩步上前,看向沅疏影的眼神里,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恭敬客套,只剩下冰冷的疏離與慍怒。
“長公主,你的家事,我無意插手。”
蘇晏璣聲音清冷,字字清晰:“可我想問一句,你要殺人,要解恨,那是你自己的事,為何要牽連我萬花商會?我自問來這錦華城後,待你禮數週全,從未有半分得罪之處。”
“牽連了又如何?”
沅疏影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們商會來王都做生意,本就是奔著好處來的,天底下哪有隻佔便宜不擔風險的道理?你們剛好撞上來,不用你們用誰?”
“你.......”
這番歪理聽得蘇晏璣眼底寒意更甚。
她壓著心頭的怒意,沒興趣再跟這瘋女人爭辯半句,轉頭看向碧林王,神色鄭重。
“王上,真相已然大白。”
蘇晏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想來王上英明,不會因為兇手是自己親生女兒,便徇私包庇吧?”
蘇晏璣看著碧林王,她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若碧林王真敢護著沅疏影,將這件事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不在乎他們萬花商會,那她即刻便啟程返回蒼梁國。
之後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她也要請蒼梁王室出面,替萬花商會討回這場公道。
碧林王沒有看蘇晏璣,目光沉沉地落在沅疏影身上,眼底翻湧著怒意,失望,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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