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捂住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鳴。
顧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把掌心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語氣收斂了玩笑，認真了幾分：“我的墨然是女孩子就夠。”
“而且——”
他湊近了些，貼著她的耳廓低聲補了一句：“我可沒見過哪個男的能和你一樣”
“靈魂是！我的思想還是男的！”
林墨然從指縫裡露出兩隻眼睛瞪他，聲音悶悶的，但眼神里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羞恥到極點之後的無力反擊。
“我的墨然是女孩子就夠了。”
顧南收回玩笑的語氣，聲音放得很柔。
“你體貼起來的樣子，真不像什麼男孩子，特別是擦嘴的時候~”
他一字一頓，不懷好意的調戲她：“比我媽對我還好！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了！沒有什麼是完美的！但墨然是！”
“你！我不理你了，我要練魔法。”林墨然冷哼一聲，重新翻開魔導書，把臉埋進書頁裡，只露出一對紅彤彤的耳朵尖。
“好好好，我錯了老婆，再陪我聊聊。”
兩人在駕駛室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前方的路口忽然出現了幾輛車。
兩輛改裝過的裝甲車，中間夾著一輛焊滿鐵條的大巴，三輛車歪歪扭扭地堵在路中央，像一道臨時壘起的路障，把整條公路攔腰截斷。
顧南緩緩踩下剎車，目光掃過那幾輛車上裸露的焊點和加厚的鋼板，聲音沉了下來：“墨然，做好準備。”
“知道了。”
對面車門開啟，一群人魚貫而出。
穿搭很隨便，有的只套了件背心，有的乾脆光著膀子，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傢伙，砍刀、鐵棍、自制長矛，為首的那個手裡還端著一把霰彈槍。
林墨然的視線越過這群人，落在他們身後的那輛大巴上。
透過焊死的鐵柵欄車窗，她看見了幾張蒼白的面孔。
都是年輕女孩，頭髮凌亂地黏在臉上，脖子上套著項圈，裸露的手臂和鎖骨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還有一些她一眼就認得出、卻不想去辨認的痕跡。
如今同為女人，她太清楚那些痕跡意味著什麼了。
這些女孩被圈禁在車上，成了這群人的發洩工具。
女人的數量遠比男人少，這意味著她們每個人要伺候的遠不止一個。
林墨然抿緊嘴唇，搭在車臺下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為首的刀疤臉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菸屁股，晃晃悠悠地走到駕駛座窗前，指節叩了叩玻璃：
“喲，小哥，車不賴啊！這條路我們獵狼公會包了，想過，得交點東西。”
他的目光順勢往副駕駛一溜，黏在林墨然身上就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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