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便沉了下去，壓迫感無聲地向四周彌散開來。水霧被無形的力量推離他的身體，瓷磚上的水珠在微微震顫。
林墨然在他靠近時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她很清楚面前站的是顧南，是那個整天沒個正形、黏在她身上怎麼都甩不掉的混蛋，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
脊椎竄過一道冰冷的戰慄，肩膀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兩寸，瞳孔微微收縮。
那種反應顧南太熟悉了，就像她在車上第一次被他威脅時的眼神，只不過這次恐懼的源頭不是他的行為，而是他本身的存在。
“墨然？怎麼了？”顧南的目光掃過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逼近了幾分。
林墨然攥緊拳頭，強迫自己鬆開，搖了搖頭，身體不知覺的後退了幾步：“沒什麼，就是覺得有點恐怖。”
顧南很清楚她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也很清楚自己身上匯聚的力量意味著什麼。
強大的體魄會吸引一部分的欽慕，但過分強大的體魄只會激起恐懼。
這就是強者的氣場，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讓人本能地敬畏。
即便是和他如此親密的林墨然，也不例外。
“那就把這個喝了，喝了就不恐怖了。”他把最後一管藥劑塞進她手心。
“……好吧。”林墨然妥協了。
她沒想到顧南強化之後會變得這麼恐怖，完完全全像換了一個物種，壓迫感強得讓人喘不過氣。
接過藥水仰頭灌下去，疼痛的降臨早在預料之中，但她還是沒扛住。藥液滑過喉嚨的瞬間，灼熱的劇痛從胃裡炸開，順著血管一路燒到四肢末端。
“果然好疼……啊！”她整個人縮成一團，疼得直打滾，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飆。
“嗚嗚顧南，好疼，渾身都在疼，比你這個混蛋第一次的時候還疼！”她毫無形象地哭嚎著，一頭扎進他懷裡，腦袋在他胸口使勁拱。
疼到失去語言管理能力之後，林墨然徹底放飛了自我。
那些平時藏在心底的虎狼之詞一股腦全往外蹦，活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只不過這份遺言的內容實在有些不堪入耳。
她從顧南的人品開始批鬥，一路罵到他的技術，再把自己最討厭的幾個姿勢挨個點名，最後連自己小時候蹲坑炸糞坑結果被反殺糊了一身的黑歷史都抖了出來。
說完這些，她的語氣忽然軟下來，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顧南……你以後要記得我啊！我可是正宮！你親口答應的！要是敢讓別人繼承這個位置，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翻過了一座山後終於沒了力氣。
“不過，要是我真的死了，你就去找個喜歡的姑娘吧！”
如果不是顧南切身體會過這藥劑確實不會死人，他差點就信了懷裡這丫頭真的快要走了，甚至眼淚都不由得出來了，差點就忍不住抱著她一起嚎了。
話還沒說完，她腦袋一歪，乾脆利落地昏了過去。
很久之後，疼痛才慢慢消退。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但她本人是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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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魄前當【
】境之凡超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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