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心臟沉重而緩慢地擂著胸腔，那聲音在密閉的浴室裡格外清晰，連坐在浴缸邊的林墨然都聽得一清二楚。
咚！
顧南猛地單膝跪地，瓷磚被膝蓋砸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疼痛從四肢百骸同時襲來，像是有一柄無形的重錘在一寸一寸地敲碎他的骨頭。緊接著是密密麻麻的刺痛，彷彿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骨髓深處。
骨骼發出細微而密集的脆響，咔吧咔吧，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被硬生生撐開。五臟六腑攪在一起，皮膚像被人從肌肉上剝離又粗暴地按回去，肌肉纖維被一根根撕裂再重組。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前一陣陣發黑。
“好……好他媽疼啊！”
他幾乎要把牙咬碎了，眼眶酸脹得厲害。
視線模糊間，一道白色的身影靠了過來，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將他滾燙的額頭輕輕按在自己頸側。
“疼就叫出來，我不會笑你。”
林墨然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顧南靠在她肩頭，聞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慶幸。
把她拽進浴室是對的，疼得像要死掉的關口有她在懷裡，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硬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在你面前，我可不會露出那麼丟人的樣子。”
林墨然的掌心很快沾上一層黏膩的汙泥。
她低頭瞥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嫌棄地把手背往他肩膀上蹭了蹭：“這破玩意兒怎麼還黏我手上了。”
顧南心底剛剛湧起的那點感動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
結果汙漬越蹭越多，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糊得到處都是，她索性擰開淋浴噴頭，一邊抱著他一邊衝，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疼痛持續了很久。
顧南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裡重新鍛造，皮膚燙得能蒸出水汽。
但與此同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蛻變，雜質被一層層排出，骨骼在變得更加緻密，肌肉纖維在重新編織成更堅韌的結構。
疼痛本身或許就是一道門檻，跨過去了，這副身體才真正屬於他。
撲通，撲通。
心跳漸漸平穩下來，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成功服用中級基因強化劑，體魄+50】
【當前體魄：130】【成功步入超凡之境】
【獲得被動專精——鋼筋鐵骨：體魄屬性對體質的強化效果+20%，獲得10%傷害減免。受到攻擊時可主動啟用該能力，免疫一次攻擊並獲得加速效果】
“……真不好受。”顧南緩緩直起身，渾身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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