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這一刻捱了多少下。
胸口的血槍、渾身的傷口、被精神衝擊碾過的腦子，全是為了這最後一擊。
只要完成契約，之後的一切都好說。
現在的他們，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容不得半點鬆懈。
“血……影……”周曉靈只覺得眼前發黑，她唇瓣撥出微弱的聲音。
顧南胸口的血槍尚未拔出，周圍的血影也同時圍了上來。
契約之力已經蔓延到她頸側。
暗金色的紋路即將合攏，兩人靈魂上的聯絡即將構成。
就在這時，顧南的餘光掃到了周圍緩緩圍攏的血影。
他下意識分出一隻手，去擋最近的那道血影。
就是這不到半秒的鬆動。
周曉靈拼盡最後一絲精神力，將所有血影收束成一道血槍，從正面轟出。
同時，她的精神攻擊也炸進了他的腦海。
顧南的防禦只擋住了血影，卻沒擋住精神衝擊。
神槍貫穿了他的胸口。
顧南吃痛，控制周曉靈的手掌一鬆，她頓時感覺到空氣湧入，整個人都好上了不少，即使還是被萬能之手控制，但已經比被扼住喉嚨的時候好太多了。
“咳咳咳……”
“啊啊啊啊——！你給我去死！！”
“不可能！老老實實認輸！”
轟——！
契約之力最終沒能落下。
顧南被神槍釘在洞壁上，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眼神一寸寸黯淡，最終變得空洞。
他的意識正在模糊。
像墜入一片冰湖，身體不斷往下沉，四周的光被一點點抽走。
周曉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軟軟的，甜得像裹了一層蜜糖，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那種感覺甚至帶著某種詭異的熟悉，和平時林墨然窩在他懷裡時很像。柔軟，溫熱，讓人不自覺地想沉進去。
他曾經扛住過她連續的精神衝擊，因為那時身體完整，意志集中。
可神槍貫穿胸口的那一瞬，肉體承受了近乎致命的創傷，精神力也跟著劇烈震盪。裂縫一旦出現，就再也堵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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