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坐在母親身邊，盯著母親的腿腳看了又看，滿臉的不可置信。
見他這樣，徐金鳳長嘆一聲，隨後低頭，嘴角閃過一絲苦澀。
她看向陳鋒，聲音輕柔：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生病，對不對？”
陳鋒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甚至感覺這就是一場夢，很真實的夢。
真實到這個美麗的夢剛剛開始就要結束。
這幾年，他一直盼望著母親的身體能有好轉。
但是三年過去了，一直看不到希望。
然而今天。
當他看到母親能在自己面前走路的時候，一切卻都要結束了。
陳鋒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其實我的雙腿去年的時候就已經恢復了知覺……那天你不在家，我想試著自己去上廁所，
一開始我的雙腳沒有力氣，全靠雙手趴在床邊上支撐著，後來我就想，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我要好起來，我要為你爸報仇……於是接下來的每一天，我就趁你不在家的時候下床鍛鍊，
漸漸地我發現，我的雙腿有了知覺……”
聽到這裡，陳鋒似乎想起了什麼，他滿臉驚訝道：
“所以……有一次我回家的時候，看見堂屋一閃而過的那個身影是你？”
徐金鳳點頭，“是，那天我正在屋裡大步走路，沒想到你突然回來，我就趕緊跑回臥室躺下……”
“原來是這樣……”
直到這時，陳鋒才恍然大悟。
當時他還以為家裡進了賊，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徐金鳳微微笑了一下，又說道：
“還有那次，你被警察帶走，二狗和婷婷來咱家，那時我正在屋裡練習走路，他倆來得太突然，但是想要回到床上已經沒時間，我就乾脆躺地上，才沒被他們發現……”
“媽，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害我每天還要給你端屎端尿，難道你就不心疼我嗎？”
陳鋒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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