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滿不知為何啼哭,皇上不知如何對症下藥就罷了!
可小和圓是看到孃親被皇后娘娘斥責才痛哭出聲的,原因顯而易見。
“好了!好了!不過就是一個物件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起來吧!別把孩子嚇哭了!”
“今日是東宮喬遷宴,大家應該開開心心才是!起來吧!”
皇上金口一開,皇后娘娘又豈敢違背。
原本她心思千迴百轉,還想著該怎麼懲罰江春曉,現在倒好,什麼也也不用想了。
臺下,太子妃不動聲色,心裡卻是不禁感嘆,江春曉還真是生了一對好女兒,不禁因為孩子母憑女貴,升為了良媛。
更是在她殿前失儀的時候,力挽狂瀾救了她!
今日,換做別人,打翻了茶水,碰碎了琉璃盞,誰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大殿?
沈良媛更是恨得直咬牙,就這樣笨手笨腳,難登大雅之堂的江春曉,憑什麼和自己平起平坐?
蕭北宣卻是眯了眯狐狸一般狹長的眼睛。
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春曉身上,心底疑雲驟起。
他太清楚春曉的性子。
出身丫環的她,做事小心翼翼,步步如履薄冰。
她深知,人微言輕的她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會丟了性命!
她最惜分寸、最守規矩。
如今這般萬眾矚目、規矩森嚴的東宮喬遷宴,怎麼就出了大錯?
今日這一碰,看似慌亂失儀,實則分寸恰好,不偏不倚,剛好打翻了那盞皇后娘娘敬的御茶,時機、落點,太過蹊蹺,太過刻意。
蕭北宣指尖微攏,心底已然篤定:這絕非意外,是刻意為之。
可春曉,為何要這麼做?
宮宴緩緩落幕,賓客盡數告退,宮人內侍各司其職,收拾殿內殘局,喧鬧盛大的東宮,漸漸恢復了深宮的清冷靜謐。
蕭北宣避開值守宮人,悄然折返,獨自尋到了知春院。
彼時春曉正立在窗欞前,褪去了方才的惶恐怯懦,眉眼間凝著沉沉憂慮,望著沉沉夜色,心緒紛亂。
方才強裝的慌亂早已褪去,只剩滿心沉甸甸的忌憚與不安。
自己今日是救了皇上一命不假!
可自己又不能時時刻刻守護在皇上身邊,下一次,皇后娘娘再對皇上下手的時候,又該如何?
不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嗎?
皇上和皇后娘娘可算是白手起家的患難夫妻,怎麼就走到了自相殘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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