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賀的身體微微下伏。
他必須承認,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
“是你說的不用眼睛也能看見我,所以我用不用言靈都無所謂。”阿奮攤開手,表情無奈。
那我還說你打不過我,現在就可以束手就擒了呢,犬山賀心想。
他感覺這人有點神。
操作奇葩也就罷了,甚至是空手來襲。
阿奮似乎察覺了他的念頭,笑了笑:“那不行,雖然只是順帶的,但如果空手回去,老大會罵我的。”
犬山賀做拔刀式,氣息在體內流動,言靈剎那呼之欲出。
他所要做的,只是攔住入侵者,而不是跟對方廢話免得連自己都被帶歪。
決鬥前的狠話環節已經過去了,沒有輸贏,因為來者是個他看不透的男人。
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他決心全力以赴,
顯然對方願意跟他進行武士對決,這是他的優勢,剎那在公平對決之中掌握著無與倫比的先手權。
金庫前一陣緘默,鬼丸國綱於剎那間出鞘,一道寒光掠過兩人的面頰。
言靈剎那開啟,鬼丸國綱如幽夜裡索命的孤魂,阿奮必須承認,這是他見過最快的刀。
當聽見出鞘聲的瞬間,冷意就已經降臨在他的面門。
拔刀斬講究的是一擊必中,中之必死,以最凌厲之勢結束戰鬥,犬山賀對此道詮釋得極為通透。
和服的衣襬飛舞,連人帶刀越過七步,他於剎那間越至阿奮身前。
刀已經落下,優雅的如同少女的眉,卻殺機畢現。
“結束了。”犬山賀心底念頭如光電流轉。
從沒有人能在這個距離躲開他的刀,即便是昂熱,也只有在與他拔刀的瞬間拼速才能擊敗他。
剎那、鬼丸國綱、一步之遙,阿奮微微仰頭看著下落的刀光,對方已經展露了言靈,雙方底牌盡出,也就是說,是他犬山賀贏了!
“什麼!”犬山賀神色驟變。
鬼丸國綱幾乎已經要斬入阿奮的脖頸,他甚至能想象到鮮血從對方的身體迸射的畫面,那用於藏匿身形的言靈無法幫助此人躲開攻擊。
但原本靜立的阿奮忽然動了。
他笑了一聲,沉身後仰,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鬼丸國綱滯立空中,那抹少女的眉並未畫全,便已經被阿奮鉗在指中。
“不可能!”犬山賀形色慌亂,試圖抽刀脫身。
可鬼丸國綱卻像是被鎖在了石中,任憑他如何用力,也無法脫離分毫。
他頓時棄刀脫身,家主和混血種的威嚴令他極快地反應,拳頭從和服的袖擺之中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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