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商行？”林歲安詫異，“展開說說。”
阿緹娜翻開手裡的厚皮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層蒐集來的線索。
“三十年前，黑魚灣還是一片乾淨的海域，各類海洋魚和海豚都有，漁民靠打魚維持生計。”
“當時林氏商行在沿海建了七座大型精煉廠，提煉一種高能重金屬礦石，每天產生大量的劇毒廢渣。”
“為了省下高額的處理費用，林氏商行買通了商會的前身，也就是當年的黑魚灣運輸隊。”
“所以永寧號那艘舊蒸汽貨輪，當年裝的根本不是普通貨物，全是偷運去公海傾倒的劇毒礦渣。”
“往海里排放毒物，汙染海洋，真畜生啊！”林歲安忍不住罵了一聲。
阿緹娜指尖在紙頁上點了點，繼續說：“那次出海，永寧號在黑魚灣深處遭遇風暴，船艙洩漏，劇毒廢料沒到公海，就在海里洩露了。”
“船員當場被毒物殺死，整片海灣的活物在三個月內死絕了。”
“老會長確實活著回來了，但他抱回來的那塊所謂的海神信物，其實就是被重金屬毒害變異的魚骨畸形體。”
林歲安聽到這裡，反應了過來：“這麼說，老會長拿回來的，其實是林氏商行排毒造孽的鐵證？”
阿緹娜點頭：“沒錯。”
“商會拿著這個把柄找上林氏商行，雙方沒有撕破臉，反而合夥成立了現在的環海商會。”
“林氏出錢給商會洗白，商會負責幫林氏繼續封鎖黑魚灣的訊息。”
“但這三十年裡，黑魚灣水底下的變異從來沒停止過，那些被重金屬毒化後的海洋生物，在深海溝裡瘋狂繁衍。”
“商會隱瞞了三十年，眼看黑魚灣的爛攤子快捂不住了，深海怪物甚至開始順著排汙管道往陸地上爬了。”
“於是，林氏商行和商會高層達成了共識，打造了這艘海晏河清號。”
林歲安還有疑問：“既然都這麼嚴重了，那這個海祭又有什麼用？這也改變不了什麼吧？”
如果真的有什麼海神的，海祭還說得過去，這變成了人禍，魚都變異了，海祭還有什麼用？完全是白送啊？
“不知道，這也是我們沒想明白的點，可能這個內幕，只有你或者商會核心高層才知道吧。”
阿緹娜看著林歲安沉思的模樣，接著又說：“林，你拿到的這個大小姐身份，不僅是船上地位最高的貴賓，更是這起滅頂之災的元兇家屬。”
“怪不得船長對你言聽計從，巡警對你畢恭畢敬。”
“我懷疑，你是林氏商行派來監督海祭關鍵的一步，現在就差這個關鍵線索了。”
“找到這個線索，大概就明白為什麼要海祭，海祭到底有沒有用了。”
“原來我才是終極大反派啊。”林歲安感慨，“難怪周芸看我的眼神總透著一股彆扭勁，她應該是知道林氏商行乾的髒事的人。”
阿緹娜也知道周芸不對勁，於是問：“那周芸到底算哪邊的？”
林歲安回憶了一下週芸給她的種種提示：“她既不是商會的人，也不是林氏商行的，上船帶的還有能解毒的中和藥劑。”
“你說......”林歲安看向阿緹娜，說出她的猜測，“她會不會是三十年前永寧號上倖存下來的另一個人？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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