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看著手裡的試紙，回答道：“水裡重金屬的活化反應加快了。”
說完她抬頭看向林歲安：“你吃了蘋果，嘴裡有沒有發苦的感覺？”
林歲安嚼著果肉，仔細感受了一下：“沒有，挺甜的，汁水也多。”
周芸扯了下嘴角：“也是，頂層套房的水果，都是從岸上運上來的特供貨，不會沾染船上的淡水淨化系統。”
小魚兩隻手託著下巴：“媽媽，船上的水不能喝了嗎？”
“昨天可以喝，現在我不確定，這得看底艙的過濾膜有沒有被侵蝕。”
林歲安把啃乾淨的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周阿姨，明人不說暗話。”
她打算攤牌：“三十年前那些爛事，我知道林氏商行跑不掉，你手裡的藥劑，應該也不是單純用來搞深海科研的吧？”
周芸收起桌上的工具盒：“林小姐說笑了。”
“周阿姨，你想做什麼？”林歲安看著她，認真承諾，“你說出來，我也許可以配合你完成。”
周芸被逗笑了，有些打趣的說：“怎麼？我要是想殺人，你也配合我嗎？”
林歲安打量著周芸，周芸臉上掛著玩笑般的表情，眼睛深處卻很平靜。
“殺人呀？”林歲安也沒回避，“那得看你殺的是誰了，要是殺該殺的人，我不介意遞把刀呢。”
周芸又被逗笑了，還想再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門外傳來保鏢的聲音：“大小姐，是那位畫師莉娜小姐回來了，說有急事向您彙報。”
“讓她進來。”林歲安高聲回應。
周芸順手拉過小魚，小魚乖乖靠在周芸身邊，小魚其實也有些納悶，她感覺這個NPC媽媽對她也挺好的，如果她真的是副本boss，應該一下子就知道她是假的了，怎麼會沒有拆穿她呢，她的身份怎麼會一直沒有暴露呢？不科學啊！
莉娜快步走進屋，反手把門關上：“歲安！”
莉娜喘了兩口氣，視線掃過周芸，腳步一頓，嘴裡的話卡住了。
“沒事，周阿姨不是外人。”林歲安既然已經決定跟周芸攤牌了，自然得讓她看到自己的誠意，“跑這麼急，出什麼事情了？”
莉娜走上前來，一屁股坐在林歲安旁邊，雖然不理解周芸怎麼變成自己人了，但聽林歲安這麼說，她也就沒管那麼多了。
莉娜聲音裡有興奮，也有害怕：“我剛才和艾瑞絲探討繪畫靈感，提到了三十年前的事情。”
“發現不僅是艾瑞絲所在的家族，你的家族，還有住在十八層的人的家族，都有問題。”
“哦？”林歲安這下真詫異了，阿緹娜剛說了她的家族是始作俑者，現在怎麼還冒出了同夥？
周芸眼中湧現出一些情緒，隨之又被自己壓了下去，當一個老實的聽眾。
“三十年前往黑魚灣傾倒劇毒礦渣的事，不僅有林氏商行和當年的運輸隊插手。”
“1801的那個老伯爵，當年是港口海關的總督辦，違禁礦渣的通關文書，全是他一手簽字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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