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臉色蒼白驚懼，頭髮溼噠噠地黏在臉上，她正痛苦地捂著肚子，從茅房踉蹌出來，楊小琴扶著她，一臉的擔憂。
“媽，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住在周圍的幾個熱心嬸子也問：“對啊，張翠，你到底咋了，要是不舒服就請赤腳大夫來看看，可別耽擱出大毛病。”
“我沒事。”
張翠費力地搖頭，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整個人哆哆嗦嗦，站都站不穩。
到底是親媽，楊小琴不忍看她受罪，轉身往外頭跑。
“我去請赤腳大夫過來。”
剛跑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呵斥。
“回來！”
楊昌明黑著臉，“你媽她就是婦道人家的小毛病，請啥大夫，吃藥看病不花錢嗎？養一養就好了。”
說完，他又驅趕門口看熱鬧的人。
“別看了，趕緊都散了。”
都攆人了，大家也不好繼續逗留。
有個嬸子和張翠關係好，臨走前不放心的叮囑楊小琴。
“小琴，你照看著你媽，要是有啥不好就去請大夫，別怕花錢，人命比錢重要，人沒了，要錢還有啥用。”
楊小琴看了眼臉色慘白的自己媽，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面子，湊到那嬸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那嬸子越聽眉心擰得越緊，最後不可思議地吼了一嗓子。
“你說啥？鱔魚！”
娘嘞，還能這麼玩。
這楊昌明真是瘋了。
嬸子也姓張，指著楊昌明就罵。
“楊昌明你個老色胚，你也不怕鬧出人命！”
眾人一頭霧水，紛紛看向楊昌明。
楊昌明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們都看我幹啥，我、我啥也沒幹。”
“啥也沒幹？”
楊小琴氣得一雙眼睛通紅，憤怒質問：“你早上從外頭弄回來一條鱔魚，不讓我炒了吃，反倒拎著進了你和我媽住的屋子，現在我媽疼成這個樣子，你還敢說你啥也沒幹！”
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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