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皺著眉爬起來開門。
趙素芝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外，搓著手，一臉的難為情。
“老姐姐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嬌嬌連晚飯都沒吃呢，這會餓得肚子咕咕叫，實在是睡不著，你家有沒有什麼吃的？”
顧母壓著不耐煩，指了指餐廳的方向。
“櫃子裡有餅乾，你們先墊墊肚子。”
趙素芝卻站在原地不動，笑容格外殷勤。
“餅乾乾巴巴的，這大冷天的，我們都想吃口熱乎的暖暖身子，老姐姐你人美心善，咱倆這麼好的關係，你肯定捨不得讓我們啃餅乾過夜吧？”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顧母架上去了。
要是不答應就是人醜心黑，她嘴角抽搐了兩下，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可話都被趙素芝堵死了，只能強撐著笑臉答應。
“行、行吧，我去給你們下碗麵條。”
她披上外套進了廚房，燒水、煮麵、切蔥花。
正忙得團團轉，李嬌嬌走進來，探著腦袋往鍋裡瞅了一眼，“姨，你多放兩個雞蛋啊，我最愛吃雞蛋了，一個不夠吃的。”
顧母握著鍋鏟的手一抖。
差點沒忍住直接給李嬌嬌臉上來兩拳。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忍忍就過去了，硬是往鍋裡又多敲了兩個雞蛋。
等麵條煮好端上桌，趙素芝和李嬌嬌母女倆埋頭就是一頓狼吞虎嚥，呼嚕呼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十分刺耳，連湯都喝了個精光。
吃完後兩人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同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趙素芝揉著肚子說：“舒服了。”
李嬌嬌則嘟囔道：“一天天的可心累了，我得好好睡一覺補一補。”
說完，母女二人手挽著手揚長而去，留下顧母一個人站在餐桌旁，對著兩隻空碗乾瞪眼。
什麼人啊！
吃飽喝足一抹嘴走了？！
她氣得鼻孔都粗了兩圈，咬著後槽牙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洗，兩隻手泡在冷水裡，心裡的火卻燒得越來越旺，好不容易洗完躺回床上，睏意剛剛湧上來，篤篤篤的敲門聲又響了。
趙素芝可憐兮兮的聲音傳進來。
“老姐姐啊，被子太薄了，我凍得睡不著。”
顧母猛地睜開眼，太陽穴都快炸了，她咬著牙說了句“等著”，從櫃子裡翻出一床厚棉被，開啟門塞給趙素芝，剛想關門，李嬌嬌縮著肩膀冒出來。
“姨，我體寒，光有厚被子也不行，得有個暖水袋，不然手腳一整晚都暖不過來。”
顧母差點爆發，指甲死死掐進掌心，去廚房燒熱水灌暖水袋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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