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也沒說,徑直走到餐桌旁,從涼水壺裡倒了半杯涼開水,又兌了半杯熱水,用手背試了試杯壁的溫度,不燙不涼剛好。
這才扶著蘇綰綰在沙發上坐下,一隻手託著杯底,另一隻手穩穩地扶著她的後背,把杯沿送到她唇邊。
蘇綰綰伸手要接。
“我自己來就行……”
顧時硯卻輕輕避開了她的手,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
“你坐了一路火車,肯定累壞了,我餵你喝。”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眼底的疼惜只要長了眼睛的都人都能看清。
蘇綰綰臉頰微微泛紅,心裡卻忍不住想笑,知道顧時硯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顧母后也沒再拒絕,像是害羞似的衝他彎了彎眼睛,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好幾口水。
水珠沾在她嘴角,顧時硯自然地用指腹替她擦去。
動作輕柔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兩人之間的親密渾然天成,彷彿客廳裡其他人都不存在。
顧母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胸口那股火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
她在心裡暗罵了無數遍“狐媚子”,“不要臉”,終於忍不住陰陽怪氣的開了口。
“我當年懷孩子的時候,快生了還在上班,生完沒幾天就把工作帶回家,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月子都沒正經坐過,哪像現在的年輕人,懷個孩子就跟揣了個金元寶似的,嬌氣得不得了,真當自己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了?”
這話說得尖酸刻薄,每一句都像針一樣往蘇綰綰身上扎。
顧父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正要開口打圓場,顧時硯已經淡淡掀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向顧母,聲音不大,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
“媽,你是看不慣我,還是看不慣我媳婦?”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把掩蓋的齟齬挑開。
客廳裡陡然安靜下來。
顧時硯沒有發火,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顧母滿肚子的火氣澆了個透心涼。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語氣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
“要是這個家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他說著,真的作勢要起身。
顧母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氣,顧時硯從小到大說一不二,既然說了走,就絕對幹得出來拎包就走出家門的事情。
“你、你……”
顧母張了張嘴,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她氣鼓鼓地往沙發上一坐,臉扭向一邊,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了嘴。
顧時硯也沒再多看她一眼,轉過頭看向蘇綰綰。
”。息休間房回你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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