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小小軟軟，只會哭的女兒，那麼小，連吃奶都沒有太大力氣，如果自己沒有保護她的力量，那她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麼樣？
“不行！”
張清如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力量。
“我絕對不能讓我的女兒受我受過的氣。”
蘇綰綰鬆了口氣，眉眼彎彎一笑，“這就對了，顧好生你的，護好你生的，其他的人愛咋咋的，能處就處，不能處就拉倒，把自己和孩子顧好才是最主要的。”
“嗯！”
張清如用力點頭，低頭大口大口吃起肉來。
她要吃得飽飽的，養好身體才能跟那些人鬥。
三人吃飽喝足，張清如忽然紅了臉，人也侷促起來。
“我、我今天出來得急，身上沒帶錢……”
蘇綰綰擺擺手，笑容格外灑脫。
“一頓飯而已，這一頓飯能讓你想明白一些事，這錢就花得值。”
顧時薇豎起兩根大拇指，崇拜地看著蘇綰綰。
“嫂子，你太厲害了，你這思想境界，不去做婦女工作真的可惜了，要不你去婦聯工作吧，在婚姻裡受壓迫的女同志還有很多，你去解救她們！”
“少貧嘴。”
蘇綰綰被她逗得笑出聲來，“走吧，回家。”
張清如站起來，準備回自己家，蘇綰綰卻拉住她。
“你先跟我們回去，讓你婆婆出來找你。”
“為什麼？”
蘇綰綰衝她眨眨眼。
“你大冷天空著肚子被攆出來，憑什麼灰溜溜自己回去，放心，你婆婆就是在刻薄也怕戳脊梁骨，更怕你跟李雲飛告狀，她肯定會出來找你的。”
“對，讓她急一急。”顧時薇也附和。
“不然就把你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了。”
果然，沒過多久，李家的大門就開了。
張清如的婆婆趙素芝裹著一件舊棉襖走出來，在院子裡東張西望了一圈，沒看到張清如的身影，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她轉身回家，皺著眉頭對吃烤紅薯的女兒說：“你嫂子不見了。”
李嬌嬌眼皮都沒抬。
“她一個鄉下女人能跑到哪兒去，肯定是藏起來故意等著咱們去找呢，媽你別出去了，外頭多冷啊，咱娘倆在家吃香香甜甜的烤紅薯多好，晾她一會，她自己就灰溜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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