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卻不見半分失態,不急不慢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細細嚼完嚥下去,又喝了口水,這才抬起眼皮看向黃黎。
“周明遠啊,他已經蹲監獄了。”
蹲監獄?
黃黎的手一僵,一顆心也跟著提起來。
蘇綰綰繼續說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彷彿在講旁人故事的輕鬆。
“他不知道受了什麼人指使,把我從回下河村的路上綁了關在一間破屋子裡,幸好我家阿硯聰明,第一時間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出來。”
她偏頭看了顧時硯一眼,眼底流轉著溫柔的光。
“不然我和孩子就危險了。”
“綁架?!”
黃老師和錢玉英同時驚得放下了筷子。
黃老師臉色一沉,皺紋裡都帶著憤怒。
“什麼人這麼大膽?光天化日的就敢綁架人,目的呢,同夥呢,幕後主使呢?”
蘇綰綰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公安只抓了周明遠一個人,他嘴硬得很,怎麼都不肯供出背後指使他的人,據說是因為對方答應給他母親送一筆錢,他才咬牙扛了下來。”
說到這裡,她唇角倏地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可惜啊,那個背後的人不講信用,把周明遠耍了,錢沒送過去,周明遠這個人倒是進去了,對了,周明遠現在恐怕恨毒了那個人,揚言說等他出去了,一定要跟那個幕後之人不死不休呢。”
不死不休……
對上蘇綰綰那雙清澈的雙眼,黃黎手中的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她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一片慘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錢玉英皺眉看過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黃黎慌忙扯出一個僵硬的笑,飛快低下頭去撿筷子,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聲音打著顫。
“沒事,我就是覺得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幸好綰綰和孩子沒事,真是太危險了。”
她聲音乾巴巴的,肉眼可見的慌亂。
蘇綰綰彎著眼睛笑了笑,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
“是啊,我和孩子都好好的,那個幕後的壞人就慘了。”
她眨了眨眼睛,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摸不透深淺的淡笑。
“周明遠那種賭徒,報復心最重了,這種人一旦豁出去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他只判了一年,如果在裡邊改造好的話,也許用不了一年就出來了,哎呀,我真替那個人捏一把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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