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膽子害人沒膽子承受後果的孬種,她滿意地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湯,覺得這碗湯的滋味比之前更加鮮美了。
飯後。
顧時硯和蘇綰綰起身告辭。
錢玉英送到門口,拉著蘇綰綰的手又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常來坐坐”之類的話,笑容裡透著真心實意的關切。
黃黎則是縮在沙發角落,腳指頭還腫著,臉色也慘白著,連起身送客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大門一關,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錢玉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黃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女兒,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忽然抬起手。
“啪!”
一個耳光重重落在黃黎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驚得正喝茶的黃老師差點把茶杯扔出去。
黃黎被打得整個人歪向一邊,半邊臉迅速浮起五道紅印。
她捂著臉,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又尖又委屈。
“媽!你打我!你憑什麼打我!”
錢玉英的手還在抖,指著她的鼻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清楚?你為什麼要趁蘇綰綰起身的時候伸腳?你想幹什麼?你想讓一個七個月的孕婦摔跤?你想讓她一屍幾命?黃黎,那是四條人命!”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
黃黎的眼淚糊了一臉,捂著臉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母親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滿臉震驚的父親,心裡那些被壓抑了多年的不甘和怨恨忽然像火山一樣爆發出來。
“是!”
“我就是見不得她好!我就是想讓她摔跤!想讓她出事!我喜歡顧時硯喜歡了多少年你知不知道,她一個鄉下女人憑什麼嫁給他,憑什麼!”
“她就是我眼裡的一根刺、一塊肉中釘,我恨不得她趕緊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黃黎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尖銳的哭腔。
“你們是我的親爸親媽,你們不幫我想辦法嫁給顧時硯就算了,還偏幫著一個外人,到底誰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到底向著誰!”
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轟出來,震得黃老師瞠目結舌。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女兒,那個從小到大文靜乖巧、在別人眼裡永遠知書達理的黃黎,此刻面目猙獰、聲嘶力竭,像一頭歇斯底里的野獸。
錢玉英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紅了又紅,指著黃黎的手終於垂了下來。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聲音沙啞又疲憊,“我怎麼、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女兒……”
黃黎流著眼淚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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