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懷疑在她腦子裡轉了不是一天兩天。
黃黎小的時候還不覺得，可隨著她越長越大，五官也越長越開，抱出去誰都說不像他們兩口子。
那時候，錢玉英還覺得是別人亂講。
再大一點，黃黎就逐漸長成了另外的模樣。
不像她，不像丈夫，不像公婆，不像外公外婆，不像家裡任何一個人。
如今，她那歇斯底里的模樣，簡直就是個陌生人。
“老黃，怎麼辦啊……”
黃老師到底是男人，沉默了許久後才緩聲開口。
“查，去你當年生產的人民醫院查，如果查出來是我們的女兒，那我們就好好教育她，讓她走正道，如果真的抱錯了……”
他停頓幾秒，語氣鄭重。
“那就回到各自原來的位置。”
另一邊。
蘇綰綰和顧時硯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風初冬的寒意，吹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她走了兩步，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肚子都跟著抖了幾下，整個人像只偷了腥的貓。
顧時硯偏頭看她，被她那嬌俏的模樣勾的也彎了唇角。
“笑什麼呢？”
蘇綰綰仰起臉，眼睛裡還盛著未散的笑意，比天上的星子還要閃亮。
“我在想黃黎啊，剛才在黃老師家裡，她那臉色比死了三天還難看，那場面可比吃飯有意思多了。”
她越說越好笑，挽住顧時硯的胳膊，把半張臉埋進他的臂彎裡，悶笑出聲。
“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壞呀，看黃黎嚇成那個樣子，我心裡居然特別開心，就覺得特別解氣，跟大夏天吃了一根冰棒一樣。”
顧時硯低頭看著眼前的人。
大院路燈昏黃的光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勒得柔和又鮮活，美得奪目。
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我就喜歡你壞壞的樣子，你越壞，我越愛。”
蘇綰綰一聽，猛地把手從他胳膊裡抽出來，雙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老高，作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哎，這就是你不對了，我自己承認我壞，那是我的事，你說我壞，那就是你的問題。”
她哼了一聲，把臉往旁邊一扭。
“我不走了，你說我壞，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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