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和顧時薇還沒走近,其中一個大嬸眼尖的瞥見了她們,猛地收了聲,還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示意對方也不要說話。
一群人齊刷刷的轉過頭來。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蘇綰綰身上,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嘲弄,還有毫不掩飾的鄙夷,上上下下的颳著她的臉和隆起的肚子,看得人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蘇綰綰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還沒開口,人群裡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她聽見。
“聽說她在鄉下還被人綁架過,誰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顧工的……一個鄉下女人靠著一張臉就想一步登天,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聲音藏在人堆裡,像條陰溝裡的毒蛇,吐著信子往人身上鑽。
蘇綰綰的火氣“噌”一下躥到了頭頂。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她知道這些人說的就是自己。
顧工,這大院裡除了顧時硯,還有幾個顧工。
她猛地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從一張張或躲閃或看熱鬧的臉上掃過去。
“剛才那句話是誰說的?有本事站出來,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躲在人群裡縮著脖子放冷箭,算什麼本事。”
供銷社門口一下子安靜了。
那些前一秒還熱絡造謠的女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閃躲著,誰也不敢出聲。
蘇綰綰嗤笑了一聲,笑聲裡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我是被人綁架過,可那又不是我的錯,更輪不到你們拿這種事情來戳我的脊樑骨。”
她一隻手扶著肚子,站得筆直,目光毫不避讓。
“至於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顧時硯的,他本人從來沒懷疑過我,你們一個個倒是比他還上心,怎麼,你們是半夜躲我們床底下偷聽了?還是扒窗戶縫看我們造人了?”
她這話說得糙,女人們臊得臉通紅。
其中一個胖墩墩的婦女臉上掛不住,板著臉站出來,指著蘇綰綰的鼻子罵。
“你一個鄉下人,來了城裡還這麼牙尖嘴利,一點教養都沒有,粗鄙不堪!”
蘇綰綰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
她長得本就美豔,此刻俏臉含霜,雖然大著肚子,氣勢卻不減半分,那胖女人被她氣勢一壓,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
蘇綰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城裡人高尚?高尚到躲在背後造一個孕婦的謠?高尚到嘴上說著教養,心裡比誰都髒。”
她環顧了一圈,眼神凌厲,像能劈開空氣的刀。
“一個個剛吃飽幾天飯就開始胡咧咧,嘴巴那麼臭,早上吃的不是飯,是大糞吧!”
胖女人被罵得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被蘇綰綰直接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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