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去找了黃老師。
兩人聊了一會兒,最後,黃老師嘆了口氣,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他和錢玉英只有黃黎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到大,那真的是當做眼珠子一樣的疼愛,就算知道她不是黃家親生的女兒,對她也和以前沒差別。
可黃黎卻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
之前他就懷疑妻子摔下樓梯跟黃黎脫不開關係,此刻聽了顧時硯的分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現實。
“算了。”
黃老師搖了搖頭。
“她肯定不會承認,不用問了,我也不想追究她的責任,就這樣吧,過幾天就讓她走吧,離開這個家,以後就當做陌生人。”
到底是養了二十幾年的孩子,冷不丁的割捨開,理智上能接受,情感分離卻很難。
他和妻子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也做不出將黃黎送進監獄的事情,妻子都已經這樣了,就算把黃黎送去蹲監獄又有什麼意義?
不如讓她離開。
就當從未有過這個女兒。
顧時硯點點頭,問道:“老師,您今天去看師母了嗎?小吳過去了,她跟師母說話的時候,師母還流眼淚了,醫生說師母恢復的希望很大。”
黃老師最近也很忙。
妻子出了事,可他手裡的研究專案正進行到關鍵的地方,離不開人,白天工作,晚上才有時間去醫院守夜,這會也是剛回來,準備換身衣服就去醫院。
聽到顧時硯的話,他立即激動起來。
“太好了,我這就去醫院。”
說著就要往外走,沒走幾步,他臉色突然一變,倉皇的轉身看向顧時硯,嘴唇哆嗦了幾下。
“阿硯,黃黎是不是也知道你師母有希望恢復的事情?”
聞言,顧時硯也變得嚴肅起來。
之前黃黎害得錢玉英滾下樓梯,期間兩人必定發生了爭執,現在她知道錢玉英有甦醒的可能,會不會再度動手……
“走,我跟您一起去醫院。”
醫院。
走廊的燈泡接觸不良,明明滅滅的,時而亮起來,時而暗下去,莫名的透出幾分陰沉詭譎。
病房裡,黃黎站在錢玉英床邊,神情緊張,眼底佈滿紅血絲。
有一瞬間,她是真的很想把錢玉英弄死,只有她死了,自己的形象才不會變得那麼不堪,自己就能繼續做黃家的女兒,繼續享受著之前的光環與榮耀。
可她不敢。
她不敢真的動手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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