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師懸著的心才放下。
他看著黃黎，看了許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你媽是你推下去的吧？那個叫張東的人看見了，你怕他說出實情，所以一直給他錢封他的口，是不是？”
黃黎臉色劇變。
她眼神飛快閃爍兩下，知道自己八成是暴露了。
這種時候她不能再裝，越裝越寒人心，越把自己逼得更遠。
她也是個腦子轉得快的，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袋重重磕在水磨石地板上，哽咽出聲。
“爸，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但我沒想過要害媽，當時媽生氣了要把我趕走，我太害怕了，就去拉她的手，剛好她走在樓梯上，可能是沒站穩……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媽已經摔下去了……”
“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拉媽的！”
說著，黃黎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
安靜的病房裡，很快響起接二連三的巴掌聲，為了表示自己的認錯態度，這次她手上的力道一點都沒收著，一連串巴掌下去，臉很快就紅腫不堪。
黃老師閉了閉眼。
“行了，別打了，苦肉計在我這裡沒用，黃黎，我們也養了你這麼多年，不求你多孝順，但求你無愧於心，可以堂堂正正立於人間，你走吧，咱們的父女情、母女情就此了斷。”
黃黎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認錯的態度這麼誠懇，都把自己打成豬頭了，卻還要被趕走。
自己父親是什麼性子她最瞭解，說出去的話就像倒出去的水，永遠不會收回。
所以，自己這就是非走不可了。
“爸，你真的不要我了？”
黃老師目光看向別處，點了點頭。
“對，你做的這些事無法被原諒，翡翠鐲子是你藏起來了吧，拿出來，那不屬於你。”
那是黃家的傳家寶，是要傳給自己親生女兒的。
黃黎沒想到黃老師竟然什麼也知道，那自己費盡心思，繞了這麼一大圈是為了什麼？
他知道鐲子是自己藏起來了，卻眼睜睜看著自己自亂陣腳，像一隻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就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
“爸，你早就知道了，對吧，從始至終你看著我像跳樑小醜一樣自導自演？呵呵，從你和媽知道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起，你們就沒打算要我了吧？”
“二十多年的感情，說不要就不要了？”
此刻的黃黎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從地上爬起來，眼神像地獄裡爬出來的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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