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路盡頭露出身影的一輛大型公交車,在站臺前緩緩停下了車輪。
“噗嗤—”
前方的車門打開了,那原本應該是新生們乘車的訊號。
但是,沒有人動彈。沒有任何一個人,打算向那扇敞開的門邁出腳步。
“.......”
花山薰看到周圍的人都不上車,緩緩邁開腳步。
他的手裡,握著一個普通高中生根本不可能隨身攜帶的,巨大且厚重的行李箱。
那裡裝滿了他個人判斷『高中生活必需』的物資,單憑外觀就無言地訴說著它重達數十公斤的重量。
“吱嘎——!”
懸掛系統發出嘎吱作響的摩擦聲,公交車的車身微微的向右側傾斜了。
這也難怪。花山薰的體重是166公斤。再加上那巨大行李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了車身前方右側的一點上。
既沒有刷卡,也沒有往投幣箱裡扔硬幣,花山薰就那樣直接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是逃票。
但是,這絕對不是因為他有什麼惡意。僅僅只是不知道要付錢而已。
然而——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是不可能知道這個內情的。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到了那個男人。
對於司機來說,那份沉默才是最大的威脅。
(……逃、逃票?不,那種事怎樣都好。別對上視線。絕對、絕對不能出聲搭話……!)
從後視鏡裡映出的悽慘傷疤,以及如同野生野獸般的威壓感。司機全身冒出冷汗,只能用顫抖的手重新握緊了方向盤。
“那、那傢伙是什麼情況啊……”
“噓!你聲音太大了!”
留在站臺上的新生們,一個接一個戰戰兢兢地上車,但沒有一個人敢靠近花山薰的周圍。
明明公交車上座位有一半以上都是空的,但學生們卻全都在車廂後方逃命般地緊緊擠在一起。哪怕是站著,他們也想盡可能地拉開與他的距離。
坐在後排的堀北鈴音稍微皺起了眉毛,明明前面還有座位,怎麼全都擠到後座。
她抬起頭看到了花山薰那充滿衝擊力的背影。
堀北鈴音什麼也沒說,也沒有放下手中的書。
只是,不知是否出於本能的防衛機制,她在座位上悄悄地將身體又向窗邊靠了靠。
公交車在沉重壓抑的空氣中行駛,到達了下一個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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