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樣子這輛公交車裡,混進了一個很不美麗的異物呢。”
就在他擺弄著手鏡,優雅地放出這句話的時候。
坐在最前排的花山,脖頸的骨頭髮出嘎吱一聲脆響,僅僅回過了幾釐米的臉龐,瞥向了後方。
視線的交匯。
高圓寺的大腦內,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警報聲。
自戀。絕對的自信。對自身肉體的驕傲。所有這一切,都在那個疤面男的一個斜視之下,如同薄冰般產生了裂紋。
“……啊哈哈哈哈!”
高圓寺的額頭上,滑落下一道冷汗。他頓時像為了掩飾般地大笑起來。
“哎呀哎呀,今天的天氣可真是清爽呢!那麼,就讓本大爺安靜地欣賞風景吧!”
如此說道,高圓寺便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將視線固定在了窗外的風景上。然而,沒有人注意到,他那握著鏡子的手指指尖,正在發生微小的顫抖。
車內的氣氛又重新變得凝重。
“下一站,高度育成高等學校。”
伴隨著廣播聲的響起,充滿沉重空氣的車廂門打開了。
對於在後方屏息凝神的新生們來說,那簡直就像是解放的訊號,一個個如逃難般的湧向車門。
最後走下公交車,提著行李箱的花山薰,腳步比任何人都要緩慢的走向學校大門。
在佔地廣闊的學校正門前,擺放著好幾張長條桌,安保人員們正在對新生進行身份確認以及隨身行李的違禁品檢查。
在這所全寄宿制且不能與外界接觸的學校裡,為了防止違規物品帶入,這是例行的公事。
安檢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下一位……”
負責引導隊伍的四十多歲安保人員抬起了頭。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高超過一百九十釐米、將量身定製的特大號校服都撐得有些變形,臉上更是縱橫交錯刻滿了悽慘刀疤的怪物。
安保人員的喉嚨發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本能在敲響“不要和他對視”的警鐘,但既然是工作,就無法避開。
實話實說,因為高度育成高中的特殊性,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不良學生,但眼前的人毫無疑問是另一個次元。
花山一言不發,從制服的內口袋裡拿出錄取通知書放在了長桌上。
安保人員拿起通知書,又看了看眼前的巨漢,來回確認了兩次。但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眼前的人是學生。
“花山薰同學……錄、錄取通知書的確認,已經完成了……”
他用顫抖的聲音這麼說著,嚥了一口唾沫。
“接下來,要進行攜帶行李的檢查,請把那個行李箱放到臺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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