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淡淡回答的花山,堀北為了尋找合適的詞彙稍微停頓了一下。
她有自覺,這如果是對普通人說,被大吼“多管閒事”都不奇怪,是十分失禮的問題。
但她對花山有著一種“能講得通道理”的奇妙信賴感,這也讓她的態度比平時稍微柔和了一點。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但你怎麼看都是個不良少年呢,我完全無法想象你認真參加球類或者文化系活動的樣子,為什麼會對社團這種東西產生興趣?”
花山對堀北那帶著刺的話語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
事實上,普通人會如何看待自己,他這種事早就在很久以前就徹底理解了。
“要說理由的話,有幾個。”
花山豎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初中的時候,因為組裡的...不,因為家裡的事情堆積如山,所以我沒有經歷過所謂的社團活動。我在高中,跟家人約定好了要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畢業。”
(組……?剛才,他絕對把什麼不穩妥的詞給嚥下去了吧。)
堀北在內心吐槽著,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靜。
“與家人的約定麼,你意外地還挺顧家的呢。那第二點呢?”
花山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這是一所標榜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在社團活動中取得優秀成績的人,理所當然會得到某種報酬才對。”
“報酬?你是在說個人點數嗎?”
“在一般的學校裡或許是名譽或者獎盃之類的東西,但在這所學校裡,最有價值的就是點數。既然如此,社團就有可能成為一條金脈。”
非常合理的推測。堀北的表情,微微變得有些認真了。
“……我無法否定。那麼,第三點呢?”
花山慢慢地豎起第三根手指,然後將那粗壯的雙臂在桌子上交叉。
“今天的課,你也看到了吧?除了像真嶋老師那樣有骨氣的例外,其他老師完全無視了課堂規矩,估計是學校高層下達了不去幹涉學生的指示。”
花山低沉的聲音,雖然讓教室的空氣變得沉重,卻又帶著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隱藏規則,並在一旁看著我們如何應對,那應該就是他們被賦予的工作。我啊,可不喜歡去刁難那些因為上面的命令而無可奈何做著工作的人,那樣給他們添麻煩可太不解風情了。”
“也就是說你判斷無法從老師們那裡打聽出關於學校的情報了吧?既然如此,那和社團有什麼關係?”
堀北試探性地問道。
“很簡單的事。大人的嘴如果很嚴的話,那就去撬開小孩子的嘴就好了。”
花山露出一個略帶猙獰的笑容。
“不管再怎麼樣,說到底也不過是一群小鬼罷了,人數也很多。要從他們的嘴裡套出情報這種事,簡直輕而易舉。”
堀北鈴音,那隻拿著三明治的手已經完全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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