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放學後。
瀰漫著淡淡灰塵氣味的理科準備室裡,百葉窗被拉下了一半,形成了一個昏暗的空間。
咔嚓。
茶柱佐枝確認背後的門已經鎖上後,將手裡的紙袋“咚”地一聲放在了實驗臺上。
“……讓你久等了。這是約好的東西。”
茶柱用帶著些許得意、同時包含著“我可是信守承諾了”這種成年人從容的聲音說道。
從裡面露出來的,是一整條包裝鮮豔藍色的Peace牌香菸。
以及一瓶貼著令人印象深刻的火雞標籤的、750裝的Wild Turkey。
即使是對普通吸菸者或有飲酒習慣的人來說,在學校這種充滿壓力的空間背地裡慢慢消耗,這個量也已經足夠綽綽有餘了——按照她的常識,是這麼計算的。
“……謝了。”
花山短短地道了一聲謝,毫不猶豫地用粗壯的手指抓住了酒瓶的頸部。
“等等。杯子的話在那邊……”
正當茶柱打算指向房間角落裡的燒杯或紙杯的那個瞬間。
啪咔!
一陣生硬的、根本不該是從密封玻璃瓶上發出的詭異聲響在房間內迴盪。
花山沒有去尋找開瓶器,他用拇指和食指夾住瓶口,簡直就像折斷乾燥的餅乾一樣,連同金屬瓶蓋一起,直接將瓶頸折斷了。
“什麼……!?”
茶柱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在呆若木雞的女教師眼前,花山根本毫不在意是否混入了玻璃碎片,直接將斷裂的瓶口抵在了唇邊,粗壯的脖子大幅度向後仰去。
咕咚咕咚咕咚……咕嘟、咕嘟、咕嘟
琥珀色的劇烈液體,毫無停頓地被吸入他那龐大的肉體中。
酒精度數50.5度。這原本是名副其實的波本佳釀,理應加冰稀釋,一邊細細品味醇香,一邊享受那灼燒喉嚨的快感。
然而,花山卻以一種宛如在盛夏上完體育課後狂飲溫熱自來水般的節奏,將其瘋狂灌入胃中。
(蠢貨,這可是致死量啊……!)
茶柱的腦海中閃過了“急性酒精中毒”這一最壞的結局,她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一步想要阻止。
但是,她的腳步卻在半途停住了。
僅僅過了幾秒鐘。
咔嗒一聲,被徹底清空的沉重玻璃瓶被放在了實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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