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從圖書館窗戶射入的橘色光芒,將堆在桌子上的參考書的影子拉得很長。
“……呼。”
花山薰放下被粗壯手指緊握著的自動鉛筆,低低地吐出一口氣。
他左右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咯”的沉悶骨骼聲。
在寫著『特別指導用』的筆記本最後一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諸如“與敵對組織洗錢的機率”或“走私路線的最短距離計算”等,由堀北鈴音準備的世間罕見的奇妙數學解答。
堀北雙臂交叉,用清冷的視線檢查完那本筆記後,輕輕點了點頭。
“姑且計算的過程本身沒有錯誤。除了題目的前提已經完全脫離了高中課程大綱這一點。”
“是因為你教得好。承蒙關照了,堀北。”
“要感謝的話,請在正式考試中也避開不及格。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報酬了。”
花山靜靜地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東西。
接下來他要去哪裡,堀北心裡十分清楚。
她微啟雙唇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嚥了回去。
“我走一趟。”
“……你最好把分寸控制在不會被退學的程度。畢竟你退學的話會給班級帶來很大的困擾。”
面對那份冷淡卻又笨拙的關心,花山背對著她簡短地應了一聲,離開了圖書室。
沿著校舍的走廊前進,踏入了二年級教室所在的樓層。
與一年級樓層瀰漫的那種摸著石頭過河的氛圍不同,那裡充斥著一種“理解了規則,並在此基礎上謳歌學校生活”的、上位階級特有的從容感。
『2年A班』
從敞開的後門處,漏出了談笑的聲音。
明明已經是放學後,教室裡卻還留著相當數量的學生。
處於那中心的,是坐在講桌上、正和周圍的學生們開著玩笑的金棕色頭髮的男人——南雲雅。
華麗、充滿自信,彷彿擁有著讓任何人都會自然而然傾聽他說話的魅力。
只要看一眼就能理解,他就是這個空間的絕對支配者。
而在這群隨從中,也有剛才在圖書館嘲笑須藤他們、隨後從花山手下逃跑的那兩名學生的身影。
花山沒有停下腳步,徑直站到了教室後方的入口處。
對話中斷,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入口處的巨大身軀上。
他們並不知道花山是什麼人,但僅僅是站在那裡的異質感,讓他們的本能選擇了沉默。
從圖書館逃回來的兩人,一認出花山的身影,瞬間面色蒼白地往後退去。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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