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連看都沒看南雲一眼,只是直直地盯著那兩個正瑟瑟發抖的手下。
“那邊的兩個人。在圖書館裡把我這邊的同伴叫做殘次品。我來讓這筆賬做個了結。”
極其可怕的威壓感包圍了教室。如果是普通的學生,光是聽到那粗獷的聲音就會嚇得雙膝發軟了吧。
然而,南雲只是微微聳了聳肩,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
“是這麼回事啊。看來是我們這邊的傢伙稍微說得有些過火了呢。別那麼激動嘛,一年級。學校這種地方本來就是靠著前輩後輩之間的交流來成立的啊。”
南雲這麼說著,用下巴向背後的兩人示意了一下。
“喂,你們兩個。就算沒有惡意,把下級生惹哭了也很可憐吧。喏,就在這兒老老實實道個歉吧。畢竟可是我這個副會長出面給你們個臺階下啊。”
南雲的話語,雖然表面上是在敦促道歉,但明顯帶著對花山居高臨下的俯視。
那是『看在我的度量上原諒你了,拿了這個就心滿意足地滾回去吧』這種來自上位者的施捨。
兩名男學生在南雲話語的推動下,極不情願地、但又似乎有些如釋重負地走到了花山面前。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啊。稍微說得過火了。”
“原諒我們吧,這樣總行了吧?”
毫無誠意、僅僅停留在表面的道歉。處於南雲的庇護之下這一事實,沖淡了他們的恐懼。
南雲心滿意足地微笑著,將視線投向了花山。
“好了,這下就算了結了。給我個面子,老老實實地……”
“誰說這樣就算了結了?”
花山的聲音,將南雲的話語乾脆利落地劈成了兩半。
教室裡的氣溫,讓人產生了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的錯覺。
南雲嘴角的笑容,猛地停滯了。
“……你說什麼?”
花山正面承受著南雲南雲不悅的視線,毫不動搖地說出了極道的邏輯。
“被侮辱的不是我。是我的同班同伴。在這裡只對著我做表面的鞠躬,無法讓任何人的心緒平復。要道歉的話,就去現場當事人的面前低頭,這才是規矩。”
“喂喂……開玩笑的吧?”南雲的一個跟班像看傻子一樣嘟囔道。
但是花山的話並沒有就此結束。
他抱起那如同圓木般粗壯的手臂,將銳利的視線直直地刺向了南雲雅本人。
“下面的小弟在外面惹了其他地盤上的人。這就證明了,統領這些傢伙的頭目缺乏足夠的教育。”
“……啊?”
從南雲的聲音裡,終於消失了餘裕的餘音,混入了一聲低沉的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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