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打破那緊繃空氣的是南雲雅的笑聲。
那既是為了掩飾他自身的動搖,同時也是為了將周圍二年A班的學生們從咒縛中解放出來的訊號。
“哎呀,真是驚到我了。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花山學弟。”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將略帶憐憫的視線投向了花山。
“我明白你對打架很有自信心。那副出色的體格……要是普通的男高中生,光是被瞪一眼就會害怕了吧。但是啊。”
南雲猛地眯起眼睛,將話語的音調冰冷地降了下來。
“這裡可是高度育成高中。我不知道你認為自己有多強,但如果你在這裡對我們出手的話會變成怎樣?只要你揮出一拳……不,哪怕只是弄出一點擦傷,你就會立刻遭到退學處分。”
那是身為學生會副會長這一職位的人,所發出的不可動搖的通告。
名為規則的看不見的牆壁,只要那個東西還在,無論擁有多麼強大的腕力,也不過是被馴養的野獸罷了。
南雲試圖透過揮舞這一事實,來拔掉花山的獠牙。
“暴力這種東西,在這所學校裡可是最底層的蠢貨才會用的手段啊。想要讓我們A班,想讓我低頭的話,就用更聰明一點的做法……”
“……你想說的就是,接下來準備要開戰了是吧?”
根本沒有聽完南雲的話,花山用低沉的、宛如地鳴般的聲音打斷了他。
那個聲音裡,沒有包含憤怒、沒有焦躁、甚至連威嚇都不存在。
那僅僅只是單純的確認了對方的意圖的、平坦的餘音。
但正因如此,才顯得異常。
花山粗壯的手臂,緩緩地抬到了與臉齊平的高度。
隨後,那骨節分明的指尖,捏住了覆蓋了他小半張臉的、那副特徵鮮明的眼鏡的鏡框。
咔噠。
眼鏡被摘了下來,收在了花山的右手中。
僅僅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
下一個瞬間。
2年A班的教室內,字面意思上的化作了異界。
摘掉了名為眼鏡的抑制器,花山薰的雙眸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穿越過無數的修羅場、持續纏繞著鮮血與硝煙氣味的、極道本身的眼光。
那是與高中生在日常中所散發出的威壓感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的,屬於極道頂點的暴力氣息。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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