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為了在母親生日那天送上鮮花,就徒手撕裂了厚重的鐵柵欄,單槍匹馬從正面粉碎了武裝獄警,在物理意義上手拆了監獄的防線走到了外面。
(……這所高度育成的電子鎖和最先進的警備系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覺得會比那個國家級監獄的厚重圍牆還要堅固的啊)
如果在這裡強行拒絕說絕對不行的話,花山毫無疑問會從正面徒手擰彎校門的大閘,把警衛全員送進醫院,然後悠然自得地走出去吧。
那樣一來,學校的威信就會掃地,作為涉及警察的暴動事件登上新聞。
這種事態,作為學校的運營負責人是絕對必須避免的。
而且花山薰並非一開始就存在於入學名單上的。
畢竟哪怕這所學校崇尚的是模擬社會運轉的模式,也不會真的向一位真正的極道組長髮出邀請函。
安排他入學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的絕對支配者。
在這裡與花山薰進行毫無意義的敵對,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物理上,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坂柳成守僅僅垂下視線幾秒鐘,立刻就抬起臉來,發出了輕微的笑聲。
那是為了自行化解緊繃空氣的笑容。
“哈哈哈……哎呀呀,看著您那直率的眼瞳,就讓我覺得再說些場面話簡直蠢到家了啊。”
他開啟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張空白的通行許可。
“我就把它作為特例中的特例,來為您處理吧。不管怎麼說,對於身為花山組組長的您,我也不可能做出那麼不解風情的野蠻之舉啊。”
但是交涉並沒有就此結束。
“作為交換這個說辭或許有些不妥……能否允許我提出一個冒昧的請求呢?”
花山以沉默催促他說下去。
“花山同學。在你入學這所學校這件事上,有一位在背後牽線搭橋的大人物吧。……作為政界與商界的最高位,甚至擁有凌駕於國家權力之上影響力的男人,德川光成閣下。”
坂柳的話語,讓房間內的空氣再次緊繃起來。
“這所高度育成高中,在世俗看來也許是名門,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政府主導的幾十個教育實驗專案之一罷了。在獲取預算、以及今後學校存續的問題上,我們始終都處於國家政治評價的眼皮底下。”
坂柳將雙手在辦公桌上交叉,那雙眼眸中寄宿著野心的色彩看向花山。
“如果……可能的話。在擁有比日本首相強大得多的發言權的德川閣下面前,您能否稍微為這所高度育成高中,美言幾句呢?就說您在這裡獲得的經驗,是何等的有意義這樣的話。”
這絕不是該拜託給一個高中生的內容。
但是既然眼前的男人是能與國家級怪物們分庭抗禮的地下社會頂點,那麼這就已經是再合理不過的等價交換提示了。
“……我和德川那老頭,可沒有那麼黏黏糊糊的交情啊。”
花山將通行許可折成兩半,隨意地塞進了褲子口袋裡。
“但是,既然你都說那是你的要求了,幾句話我還是會幫你帶到的。”
“非常感謝。那麼請代我向令堂問好。祈願您在三天後的好日子裡能度過愉快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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