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到底在幹什麼啊……?總不至於又遇見鯊魚了吧?)
雖然之前也聽到過在豪華遊輪上花山退治鯊魚的傳聞,但那時候她並沒有親眼看到。
混雜著波浪的聲音,嘩啦、嘩啦的粗獷腳步聲正從淺灘處靠近過來。
“堀北,可以了。”
從背後傳來了花山與平時沒有任何區別的、低沉且平靜的聲音。
堀北最後一次做了一個深呼吸,擺出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的,和平時一樣微微帶著些冷淡的表情轉過了身。
在那裡的是粗略擦乾了溼透的身體,已經繫上紐扣的花山。
那個刺青已經完全隱藏在了白色的西裝之下。
在他的手裡抓著兩條體長怕是有八十釐米左右的肥美大魚。
“……你還真的是空著手把魚抓回來了啊?”
堀北的視線沒有看花山的臉,而是注視著他手裡軟綿綿垂下來的魚。
奇怪的是那些魚身上既沒有被魚叉刺出的傷口,也沒有被網摩擦過的痕跡。
只是看起來像翻著白眼暈過去了一樣。
“正好碰上一群尺寸不錯的。”
花山隨手撥弄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若無其事地說道。
“就在海里隨便揮了一拳而已。這幫傢伙就自己翻著肚皮浮上來了。比用網快多了。”
“…………”
堀北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既然現在確確實實有兩條毫髮無傷的魚被握在他的手裡,那就說明這是事實吧。
加上剛才刺青帶來的衝擊,堀北的大腦差點又要過載了。
“……我說你啊,對自己說的話到底有多沒常識這件事有自覺嗎。徒手製造衝擊波把魚震暈,你是哪裡來的人形魚雷嗎?要是被其他班的學生看到,肯定會對你退避三舍的。”
“我可沒做什麼被人看到會覺得困擾的麻煩事。”
花山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香菸。
“大道理怎樣都好。有了這個,佐倉也能多少吃點飯了吧。”
聽到那略顯粗魯、卻實打實包含了關切的話語,堀北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他什麼都沒有變呢。)
不管背上的刺青有多麼令人毛骨悚然,不管那份暴力有多麼超乎常規。
這種避免讓他人受傷的關切、為了同伴而行動的笨拙態度,正是她這幾個月來所看到的“花山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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