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為止,伊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勇敢的人。
她認為無論面對誰,自己都有著不屈服的勇氣。
即便是那個暴君龍園翔用武力和恐懼統轄班級的時候,她的內心深處也始終有著“一旦到了緊要關頭,就算是龍園我也敢一腳踢過去”的反抗心。
但是,那不過是她單純的過度自信。
當直面真正的壓倒性存在時,她認清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自己不過是個無力的女高中生罷了。
想逃,想現在立刻從這個地方跑掉。
但是身體已經完全僵硬,連一步都動彈不得。
“我、我道歉!是我不對!所以,求你了……!”
伊吹用沾滿泥土的手死死攥住衣襬,打出了自己僅剩的一張求生底牌。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班領導者是誰!”
如果對方是個重視利益的人,這絕對是能發揮作用的交涉籌碼。
但是花山沒有動。
那份無言,反而讓壓力成倍增加,伊吹慌忙補充著話語。
“是龍園!那傢伙就是我們班的領導者!在最後一天猜測領導者時,只要寫上那傢伙的名字……你們就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五十點數!所、所以……能放過我們了吧……?”
伊吹臉部抽搐的窺視著花山的表情。
花山緩慢地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的沉悶聲響,死死攥住了伊吹的心臟。
“…………”
從他的嘴角,漏出了一聲短促的嘆息。
“你這傢伙,是在開玩笑嗎?”
“誒……?”
“踐踏了同胞的情義,背棄了仁義。那個代價……怎麼可能用學校的什麼點數之類的東西,就能敷衍過去。”
對他來說,伊吹犯下的罪過並不是作為間諜刺探別班領導者,這種考試規則層面的事情。
這是對於分給她食物、為她提供容身之所的C班的背叛。
在極道的世界裡,不存在可以輕易原諒的背叛。
“我所說的代價啊……是一根手指的事。”
“!!”
伊吹的臉上連最後的一滴血色也褪去了,微微顫抖的嘴唇只能發出不成話語的漏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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