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朦朧的意識中,察覺到花山是真心實意地打算讓伊吹的身體產生殘缺,拼命擠出了聲音。
“確實她做的事情爛透了,值得鄙視。……但是這裡不是極道的世界,是學校啊。”
她自己對伊吹也感到著強烈的憤怒。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沒有能夠預設花山在自己眼前切斷別人手指的地步。
“對、對啊!不管怎麼說切掉手指什麼的……是犯罪,那可是犯罪啊!那可不是退學就能了事的啊!”
伊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對著堀北的解圍拼命附和。
“…………”
對花山來說背叛組織是絕不被允許的。
但是,作為受害者的堀北親自出聲阻止了那份處刑。
完全無視她的話語,也有違花山的美學。
花山閉上眼睛,在漫長的沉默中進行了思考。
“……那麼。”
將威壓感稍微解除了一些,他面向伊吹,用一張非常認真的臉下達了決定。
“既然堀北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把條件放寬點。”
“欸……?”
伊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或許是一記耳光,又或者是上交點數就能得到原諒了吧。
但是從花山嘴裡說出的話語,直接粉碎了她的希望。
“在把手指切下來之後。我特別允許你把它帶到醫院去,然後再接回去。”
在極道的世界裡,斷指是無法挽回的覺悟的證明。
允許之後接回去這種事,原本是絕對不可能有的、甚至寬容得過了頭的處置。
對花山來說這已經是無以復加的最大讓步了。
但是在作為高中生的伊吹和堀北看來,根本的問題完全不在這裡。
“別、別開玩笑了!!就算是能接回去,切下來這個事實還是沒有改變不是嗎!!我才不要,絕對不要啊啊啊!!”
伊吹陷入了恐慌,流著眼淚和鼻涕劇烈地搖著頭。
如今她原本強勢的面容已經蕩然無存,只是像個被嚇壞的孩子一樣發出淒厲的叫喊聲。
堀北對於花山的常識完全異於常人這一點,也只能抱著隱隱作痛的頭,感到徹底的無奈和無語。
(不行呢,根本說不通。他的腦海裡似乎根本就沒有毫髮無傷地原諒這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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