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氣頭上,力氣極大。
祝貴嬪被她掐得臉色青紫,喘息不過來,好在宮人及時將戚容華拖開。
戚容華狼狽跌在地上,她伏地痛哭:“太后娘娘,陛下,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
沈太后目光在她和祝貴嬪身上逡巡,語氣凌厲:“慶安,查清楚了嗎?此事只與戚容華有關,還是另有他人?”
慶安躬身道:“回太后娘娘,奴才剛才已細查所有伺候祝貴嬪的宮人住處,並無不妥。奴才又將他們這些時日的行蹤言行一一查明,一如常例,皆有佐證。至於花房的宮女女官們,這段時日也並未見過這些人出現在花房附近。”
他這一番話已經很清晰明瞭。
祝貴嬪身邊伺候的人,住處清白,行蹤正常,沒有可疑之處。
這幾乎等同言明,此事與祝貴嬪無關了。
此事是慶安這個御前大總管親自查驗的,他說出的話,儘可全信了。
殿內靜了片刻,祝貴嬪清聲開口:“陛下,太后娘娘,嬪妾前些時日,是同宸昭儀有過不快,嬪妾也承認,心中確實有氣,摔了幾套杯盞,可不過嘴上爭執而已,宮中如何能避免。可嬪妾萬萬沒有害人之心,反倒這戚容華,證據未有,便一口咬定是嬪妾所為,其心可誅。”
戚容華被逼紅了眼,破口大罵:“祝瑤,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祝貴嬪看了她一眼,冷聲道:“戚容華,你前些日子在御花園,嫉妒宸昭儀得寵,出言挑撥,此事我可以不與你計較。可是今日,你實在過分,你自己做的醜事,汙衊在我身上,真當我沒有脾氣嗎?”
御花園一事,只有戚祝兩位妃嬪知道,旁人並不知,故而聽得一知半解。
麗妃開口質問:“戚容華出言挑撥什麼?”
祝貴嬪如實將那日之事講了,又補充說:“麗妃娘娘若是不信,現在可召兩宮宮人進殿對峙,嬪妾若有半句虛言,任憑娘娘處置。”
麗妃看向殿中癱坐的戚容華,幽幽冷笑:“戚容華,你倒是好心思手段,本宮竟不知你嘴皮子這般利索。怎麼,見祝貴嬪不為所動,自己忍不住動手了?”
看著眾妃不屑鄙夷的眼神,戚容華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她嘶聲吼道:“不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祝瑤這個賤人所為,是她陷於害我!”
這番聲淚俱下的哭訴,已沒人再信。
鐵證如山,容不得她抵賴狡辯。
“夠了!”沈太后一聲喝斥過後,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太后看向裴硯,冷然問:“皇帝,如今人也審出來,證據確鑿,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裴硯抬眸,目光冷厲如刃,一字一頓道:“戚容華心性陰毒,妒火焚心,欲謀害妃嬪,證據確鑿,罪無可恕,革去容華封位,貶黜為庶人,幽禁冷宮,終身不得出。”
自查出那一刻,裴硯便對她起了殺意。
可聖旨不能這麼下。
先不說皇家未有賜死妃嬪之先例,就是前朝那裡,也得顧慮著戚家的顏面。這事說起來,牽連的不僅僅是一個戚家這麼簡單,而是整個朝堂的有功之臣。
直接處死戚容華,未免太過不留情面。
故而裴硯只將她打入冷宮。
只等戚氏入了冷宮,找個時機,料理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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