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宮妃嬪俱是感慨。
這戚容華可是實打實當了三年的寵妃,如今一朝被廢,跌落塵埃,當真是時移世易,令人不勝唏噓。
從此以後,戚氏的名姓,只怕就此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
發落完戚容華,裴硯目光落在殿內,他修長冷白的手指,停止轉動扳指,“蘭妃。”
帝王一齣聲,眾人從各自思緒中迴轉,齊齊看向坐在左邊首位的蘭妃。
蘭妃起身,緩緩拜下:“陛下。”
裴硯眸色幽深,冷聲道:“此事雖系戚容華所為,可說到底,也是你監管不力所致。從今日起,這宮權,你便不必掌管了,就好好在宮中,教導祈湛吧。”
蘭妃聽後,臉上浮現愧疚之色:“宸昭儀遭遇此事,臣妾難辭其咎,甘願領罰。”
裴硯臉色緩和些,沒有再說斥責之語。
麗妃聽了,卻是心間陡然一喜。
她先前鋌而走險,拖蘭妃下水的舉動是正確的。
如今蘭妃宮權被褫奪,說不得,這些宮權會落到她手裡。
麗妃心中殷殷期盼著,可左等右等,直到帝王遣散她們,也沒得到這話。
麗妃臉色微僵,闊步離開了頤華宮。
*
等六宮妃嬪散去,又送走了沈太后之後,裴硯獨自坐在羅漢榻沿。
郭院判煎好了藥,宮人端了上來。
見狀,裴硯抬手接了過來。
許是不常伺候人,他喂藥很不熟練。
一湯匙藥汁,喂進去一半,流出來一半。
看著沈嘉玉唇邊藥漬,裴硯皺眉,細細給她擦拭乾淨,才重新端起藥碗,繼續喂起來。
綠萼欲言又止,紅菱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上前,“陛下,還是讓奴婢來吧。”
裴硯看著擰眉囈語的沈嘉玉,沉默須臾,讓出了位子。
紅菱小心翼翼接過藥碗,一氣呵成將藥餵了個乾淨。
她重新讓出位置,和綠萼一同離開了小書房。
兩人去了寢殿,開窗通風許久,將一應被褥錦帳都換了新的,這才回來覆命,“陛下,內寢已收拾妥當了。”
裴硯頷首,將榻上女子小心抱起,緩步進了內寢放下。
他一直守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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