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一愣,放下壺盞,掐指認真算了算日子。
自家娘娘的月信偶有不準,或提前一兩日,或延後一兩日,都屬正常。可如今一算,這月已經過了五六日了。
這種事情並不常見,但在其他女子身上,也是時有發生的。
紅菱猜測道:“難道是吃冷的東西,受涼了,所以推遲了?”
說過這話後,她又細想這些日子的飲食,不由納悶,“娘娘這些天,除了每日喝一碗荔枝膏,也沒吃什麼生冷的東西。難道是荔枝膏有涼性,導致月信推遲嗎?”
綠萼停了手中的針線活,搖了搖頭:“荔枝膏雖有一些涼性,但如今這天,已快到了春夏之交,氣溫漸熱,按理說,於月信無礙才對。”
聞言紅菱心中一緊,忙將宮人打發出去了,壓低了聲音,“你給娘娘把把脈,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綠萼起身,在沈嘉玉皓腕上搭了脈,半晌未語。
紅菱等了一會兒,心中著急,忍不住問道:“娘娘脈象如何?”
沈嘉玉也朝綠萼看去。
綠萼卻是一言不發,秀眉緊緊蹙著,神色頗為凝重。
到了後頭,她索性將沈嘉玉手腕上那層薄紗帕子取下來,重新診斷起來。
見她如此反應,殿內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良久後,綠萼才開口,她眉間皺得很緊:“娘娘的脈象很怪。”
沈嘉玉眉目一冷:“怪?”
綠萼深吸一口氣說:“娘娘脈象有微弱滑意,但脈浮而無根,隱隱虛浮不定。”
紅菱急得跺腳:“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點。”
綠萼神色嚴峻:“通俗易懂來講,娘娘這脈象,是有喜了,但尚無胎氣。”
沈嘉玉眯起眼睛:“有喜了?”
綠萼點頭稱是:“確有滑脈,有孕之兆。”
沈嘉玉低頭,望向小腹的位置,聲線沉冷:“可是本宮,每次行房後,都會吃避子丸,怎麼會懷孕呢?”
對於此事,她很謹慎,向來沒有疏漏過一次。
此刻卻把出了喜脈?
一旁的紅菱驚疑說:“難不成,這避子丸有失效的情況,所以娘娘意外有了身孕?”
綠萼眼神一凜,立刻反駁:“這絕不可能。此方乃是家傳,又兼府中主母,數次派人驗實過,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綠萼的祖父,乃是康元一朝,京都有名的婦科聖手。
後來捲入高門爭鬥中,遭人構陷,全家流放至北原。
大景律令,凡罪籍之家,男子充軍,女子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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