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此事,裴硯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漆黑眸子裡泛著紅血絲,額上青筋暴起,咬肌隱隱抽動。
這是動怒到極致的模樣。
沈嘉玉無畏笑了幾聲,拂了拂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冷嗤道,
“說過了陛下,該說說臣妾自己了。說起來,臣妾也不是什麼好人!”
“為了權勢所進宮,又為了往上爬,處心積慮,步步為營。”
“一進宮來,臣妾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得到陛下的寵愛,所以故意陪姑母禮佛,就是為了引起陛下的注意。”
“還有那次胡蔓藤汁中毒一事,臣妾可是費了好一通心思,裝出什麼都不知的模樣,昏迷在陛下面前,以此讓陛下心疼臣妾,對臣妾更好一些。”
“戚容華、祝貴嬪不必再說,這兩人陛下再清楚不過。後頭的陸昭媛、麗妃、蘭妃等人倒臺,都有臣妾的手筆。”
“其中陸昭媛和麗妃不無辜,是他們先來招惹臣妾,臣妾才在生產之時,設局報復他們。”
“至於蘭妃,若論具體的下毒陷害,她倒沒有做。但是宮中發生的這許多事,少不了她推波助瀾。”
“既然對臣妾有威脅,那臣妾自然就不會放過她。若沒有這次慧妃前來告罪,那臣妾自然有法子整治她們兩個,絕不會心慈手軟。”
“對了,說起有孕生產,臣妾為此事也是煞費苦心。”
沈嘉玉嘲諷一笑,將腕間的一雙嵌寶石金累絲鐲子褪下,舉在裴硯面前,問道,
“陛下知道這是什麼嗎?”
沒得到回答,沈嘉玉自顧自說道,
“陛下不知道,沒關係的,臣妾告訴陛下。”
“這裡頭放了足量的避孕丸。從一開始侍寢的時候,臣妾就一直在吃,從未間斷過。到後頭懷孕,那是場意外,也是場算計。”
“生產完之後,每次同陛下歡好,臣妾都會偷偷服用一顆,以此保證自己不會懷孕!”
沈嘉玉手上用力,將一對鐲子狠狠擲在地上。
暗釦被蠻力摔開,裡面裝著的硃紅藥丸骨碌碌滾落出來,散落一地。
沈嘉玉撿起一顆,舉在裴硯眼前,“陛下瞧瞧?”
裴硯徹底被惹怒了,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兇獸,他咬牙切齒道,“沈嘉玉,你當真以為,朕不會動你?!”
他站了起來,一手抓住沈嘉玉手腕,一手掐住沈嘉玉的脖頸。
其實只要稍稍用力,那脆弱的脖頸就會折斷。
那些惱恨傷人的話,再也就聽不到了,
可縱使被逼到這個地步,裴硯也還沒捨得用力。
沈嘉玉扔了手中藥丸,大力推開他的禁錮。踉蹌著後退兩步,站在那裡,與他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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