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輕輕關上,沈晚棠的話就像是針一樣紮在所有人的心裡,院子裡的所有人看向周海燕。
周海燕捂著手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隊長……我真不是……”
“閉嘴!”
王震虎一揮手,“我親眼看見的,你當我是傻子?常順家的,以前我一直覺得你是個明事理的人,你在做那事之前就沒有想過後果?你要是真的幹成功了,傷了人,你覺得你孫子站在城裡的工作還能保的住?”
周海燕還想說話,王震虎擺手,“什麼都不用說,明天去掃豬圈。”
“一天天的就是太閒了。”
周海燕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吭一聲。
蕭常順急了,“隊長,海燕她身體不好,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這大冬天的幾天就得把人熬垮呀。”
王震虎轉回身,冷眼對著蕭常順:“常順,她害人的時候我也沒見她哪裡有什麼毛病。”
“你今天這事兒辦得難看。你娘不肯走,你帶人來搶?你是兒子還是土匪?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我記著了。往後你要再帶人來這鬧,我第一個去公社告你。你也別跟我提什麼孝不孝的,就你今兒這做派,站哪兒你都不佔理。”
蕭常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角抽了半天,終於別過頭去,啞著嗓子說了句:“走。”
周海燕那隻手腕軟塌塌地垂著,身體都沒勁,被兩個兒子扶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沈晚棠關上的那扇門,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但被王震虎的目光一瞪,趕緊低下了頭。
周家侄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捂著手腕一個捂著肚子,灰溜溜地往門口蹭。
就在這時,蕭彩琴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
她幾步追上蕭常順,扯住他袖子,急聲道:“二哥,你真就這麼走了?娘還病著呢,你好歹……好歹等娘緩過來再說句話啊。”
蕭常順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緊閉的屋門,又看看院子裡滿地狼藉,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動靜,到底是沒說出話來。
蕭彩琴又轉頭去看蕭野,眼圈紅了:“四兒,你二爹也是一時著急,咱們家的事兒何必鬧到公社去?你奶最疼你二爹,你這不是往她老人家心上扎刀嗎?”
“姑。”蕭野打斷她,聲音不高,但字字硬邦邦的,“我奶剛才差點沒了,你沒看見?你要是想當和事佬,也得看看時候。今兒要不是我奶命硬,你現在該哭的是誰?”
蕭彩琴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動了動,終於嘆了口氣,鬆開蕭常順的袖子,退了一步。
王震虎見她這樣,搖搖頭,把聲音放低了些:“彩琴,你也走吧。你娘這兒有老大家兩口子照顧著,出不了事。你二哥今天這做派,別說四兒不認,擱誰身上都得寒心。”
“還有,有幾句話我要跟你說說。
蕭彩琴跟著王震虎走開幾步,壓低聲音說話。
蕭常順失望的看著躲在角落裡始終沒開口的蕭老頭,“大哥,你就不準備說說。”
蕭老頭抽著旱菸,他直直的看著蕭常順,“我能說什麼,說了誰聽。”
蕭常順冷哼一聲,,“以後咱們兩家斷了親吧,我就當沒你這個大哥。”
撂下這話他就走。
人一走,院子裡空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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