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恆帶著趙雪琴和林秀趕回家時,劉翠花已經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屋裡燒著熱水,沈晚棠躺在舊褥子上,疼得額頭全是汗,嘴唇咬得發白,卻硬是忍著不出聲。
趙雪琴一進門就心疼得不行,快步走到炕邊握住沈晚棠的手:“棠棠,媽來了,別怕啊,媽在呢。”
林秀也跟著進來,雖然自己還懷著孕,但手腳麻利地幫著劉翠花遞東西、端熱水。
劉翠花看了一眼趙雪琴:“雪琴,你來了就好,我一個人還真有點拿不準。”
趙雪琴點頭:“咱們一起來,棠棠這回是雙胎,要小心才好。”
沈晚棠疼得一陣一陣的,一開始差不多五六分鐘疼一次,之後兩三分鐘,在之後就是一分鐘,幾十秒,兩個孩子迫不及待的都想出來,不疼的間隙裡,她喘著氣問:“媽……還要多久……”
趙雪琴給她擦汗:“頭胎都這樣,你別急,攢著勁兒,該用力的時候再用力。”
“千萬不能亂用力,要是勁沒了,那就壞事了。”
話說完又覺得不吉利,呸呸呸了幾下。
劉翠花在旁邊道:“我瞧著差不多了,棠棠,你聽我說,等會兒疼得最厲害的時候,你就使勁兒,別怕,我們在呢。”
沈晚棠額頭汗珠子滾落,她用力的咬著嘴唇,感受孩子在肚子裡動的頻率。
生孩子的疼就像是硬生生的把人從中間劈開,就算是她能忍,這會也有點扛不住了。
蕭恆在門外來回踱步,拳頭攥得緊緊的。
蕭野站在不遠處,耳朵豎著聽屋裡的動靜,臉色發白。
老太太在隔壁屋裡拍著平安,嘴裡嘟囔著:“這動靜,嚇人。”
屋裡沈晚棠疼得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趙雪琴急道:“棠棠,別喊,攢著勁兒!”
劉翠花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立馬道:“看見頭了!棠棠,使勁兒!”
沈晚棠咬著牙,攥著趙雪琴的手,拼了命地使勁。
頭胎非常費勁,反反覆覆的疼。
隔壁院子裡聽到動靜。
王桂芳,孫改芳,林春霞幾人都跑了過來,見蕭野站在院子裡守著,王桂芳嘴欠的笑道,“老四,你站著幹嘛呢,看你這樣,臉色刷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d婆姨生了呢。”
蕭野掃了一眼她的肚子,“你要是覺得閒的慌,就去幹點人事,別把嘴當皮燕子,到處拉。”
王桂芳氣的擼起袖子就要理論。
孫改芳趕緊拉著她,“大嫂別說了。”
旁邊的林春霞眼神陰惻惻的,她生了孩子後基本不怎麼不來,整個人瘦的厲害,要是細心點,能看出她脖子上有著跟平安一樣對皮膚,粗糙的跟樹皮一樣,還裂開細小的縫隙。
聽著裡面的動靜,她嘴唇動了動,“你們說,棠棠生的是什麼,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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