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把包袱擱在炕上,解開繩結。
劉翠花詫異,“這什麼東西?”
沈晚棠道,“我養父母寄來的。”
說著開啟包袱,先是一股子甜絲絲的桂花香鑽出來,再一翻,包袱裡碼得整整齊齊。
兩罐麥乳精,鐵皮罐子上印著“上海”兩個字,罐口用蠟封著,怕潮。
一盒大白兔奶糖,紙盒壓得有點扁,但沒開封。
一塊的確良布,淺藍底子,碎白花,疊得方方正正,摸上去滑溜溜的,涼絲絲的。
還有一包紅棗,個頭勻稱,沒一顆蟲眼,一看就是挑過的。
還有一包餅乾,得有五斤,這麼多,家裡肯定不夠票,估計還要借。
最底下壓著兩雙尼龍襪子,都是女式的,還是肉色帶暗花,稀罕得不行。
沈南一件件往外掏,嘴裡嘟囔:“麥乳精,這玩意兒縣城都買不著。大白兔,得憑票?這布……得做件褂子。紅棗留著熬粥。襪子……”
他捏著那雙尼龍襪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嘖嘖兩聲,“我長這麼大沒穿過尼龍的。”
“這樣子真好看。”
沈晚棠沒吭聲,從包袱底摸出一個小紙包,開啟,是幾貼傷溼止痛膏,還有一小瓶魚肝油。
她眼眶一熱,又忍住了。
沈南還在那兒翻看,忽然“咦”了一聲,從包袱夾層裡摸出一個信封,開啟一看,裡面放著不少全國通用票,還有五十塊錢,一張折起來的紙。
開啟,是養兄的字。
“棠棠,你打小怕冷,布給你做件棉襖面子。紅棗給你家裡分分。東西都用著,壞了再給你攢。要是他們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家裡有地方住。”
字數不多,字字關心。
沈南看了眼,他讀書不多,很多字都不認識,也能看懂字了,把信遞給沈晚棠,自己別過頭去。
沈晚棠把信紙摺好,貼在胸口。
“二哥。。”
“東西我就都留下了。”
沈南點頭,“家裡不用,給你你就都收著。”
“東西我也送到了,家裡還有事做,我先回了。”
劉翠花道,“要不留下吃飯?”
沈南擺手,“不了嬸子,家裡還有事,這兩天忙呢。”
炕上老太太哼哼兩聲,睜開渾濁的眼:“……啥東西,這麼香。”
”。碗一衝你給頭回,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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